可不像他,认识的除了老农还是老农。

    老二认识的,那可都是当官的。

    冉老爹就是心里再恼火,他也不敢真往人家身上撒。

    万一那人是个当官的,以后对他们不利。

    现在,哪都要当官的。

    小老百姓,还是别太出头。

    冉老爹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闷声应了一声“嗯。”

    冉老太却不干了,“老头子,你做什么答应?我不答应!”

    “你闭嘴!”冉老爹第一次发火,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了火。

    他对老伴极好,极少在她面前发火。

    她想要什么,他就答应,她要做什么事情,他也应着。

    哪怕她因为看不惯老二媳妇,要虐待,他也二话不说,只当没看到,睁只眼闭只眼。

    但现在,他不能再依着她了。

    他如果再依着,儿子就没了。

    家里最有出息的儿子,就属老二了。

    如果老二真的狠下心,跟他们断了关系,那冉家还有什么希望?

    靠老大吗?

    老大在家里种地,能有什么出息?

    老三,也跟老大一样,在家种地,孙子身子又不好,更没出息。

    老四……

    也就老四了。

    老四在县城厂里上班,有出息。

    家里就这两个儿子有些出息,最有出息的只有老二。

    如果老二真的不认他们了,他到时候只怕肠子都会悔青。

    既然已经挽不回了,那就干脆分家吧。

    绝对不能让老二离了心。

    只要他还认他们,那以后有个什么事情,他也会帮忙。

    以后孙子们有个事,老二重情,肯定会帮。

    再说,老二现在只有一个女儿,将来不帮子侄,又能帮谁?

    难道还给女儿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道以后还给女婿?

    他老人家首先不答应。

    冉老太正想跟冉老爹对吼,却发现他的眼神不对。

    以前,只要她发了狠,老伴的眼神马上会温柔下来。

    但此时却不对,他的眼神很凶,恶狠狠地瞪着她。

    在那一刻,她心里竟然有点儿胆怯。

    “一个家都已经被你作散了,你还想怎样?还想让儿子也跟咱离了心?”冉老爹再也没忍住,骂了她。

    冉老太委屈。

    特别的委屈。

    儿子骂她,还说要跟她断绝关系。

    现在连老头子也骂她,让她少折腾。

    她怎么折腾了?

    她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她对宓月华有看法,还不是因为宓月华会克了老二。

    她不是为了老二着想,又是什么?

    还有那个赔钱货……

    说到那个孙女,冉老太突然眼睛一亮。

    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老二啊,你真当以为我是要折磨你媳妇吗?说是早产,你看看你怀里抱着的女儿,这哪里像早产了?足月生的,都比她弱小。”

    这也是冉老太心里最大的执念。

    这哪有哪个小孩,一出生,就长得这么好的?早产的孩子,人家都弱小的像只小猫似的。

    但是这个赔钱货呢?长得壮实,现在看起来,足有七八斤重。

    这哪里像早产儿了?

    冉莹莹要是知道冉老太的心思,只怕要“呸”她一脸水。

    她是普通婴儿吗?

    她是吸食先天之气长大的,在娘胎里就长得特别好。如果不是娘早产了,她能长得更好。

    早产了,她身上的功力才没有真正炼好。

    否则哪那么弱。

    就渡一点锦鲤之气,都能让她脱力。

    冉莹莹迷迷糊糊,就听到了冉老太的话,就给气笑了。

    这老太太可真是,这是怀疑娘在外面有男人吗?

    怀疑娘给爹戴了绿帽子?

    她可真会扯。

    这是无中生有,想尽一切办法,给娘泼脏水呢。

    冉夏生也被他娘气笑了,他似笑非笑:“娘,你想说什么?干脆直接了当地说。”

    冉老太说:“我怀疑老二媳妇给你戴了绿帽子,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

    话音一落,四周静得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冉夏生的眼神慢慢地冷了下来。

    两个老兵咽了咽口水,悄悄地望向了自己的营长。

    营长可别跟人打起来。

    那孩子一看就是营长的种,跟营长长得多像?

    难道早产就不许人家长得好?

    在母体吸收好,不行啊?

    老杨皱着眉头,感觉这老太太真是折腾的主。

    这样的话,能随便出口的吗?

    这是想让人家夫妻闹矛盾吗?

    不管这孩子最后证实是不是老冉的孩子,肯定会在人家夫妻俩的心里埋下一根刺。

    这老太太,怎么这么折腾?

    他看了一眼冉夏生,见他脸色阴沉得快能滴出黑水来。

    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二房的方向,嫂子那边可别听到这话,否则,得多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