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贺澜板着脸说。

    魏九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有些奇怪:“你怎么总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偶尔也笑笑,爱笑的人才讨人喜欢。”

    贺澜冷哼道:“你是怕我板着脸吓坏你的小迷妹吧。”

    魏九歌顿了几秒:“就算是吧。”

    孟星河和穆辰昨天下午就被贺澜提前打发走了,这会儿估计在海城哪个豪华酒店里做什么“不可为外人道也”的事情呢。

    贺澜和魏九歌离开医院之后,司机开车载着他们去了机场。

    刚踏入候机厅,贺澜的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握着手机的手顿时僵了一下,魏九歌偏过头看着他:“你在这儿接吧,我去那边溜达溜达。”

    “不用。”贺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按在了座椅上,然后他紧挨着坐在了魏九歌身边。

    “喂,赵姨。”贺澜的声音有点低沉,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几个分贝,直觉赵舒雅的这通电话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赵舒雅一听到贺澜的声音,正经话半句未说,整个人已经泣不成声了。

    “怎么了?”贺澜拧着眉毛问。

    “小念……小念移植的骨髓有排异反应,孩子浑身疼得厉害,我们老两口真的是无能为力了。澜澜,你救救小念吧!你人脉广,资源多,只有你能救他了啊!”赵舒雅哽咽道。

    贺澜的余光下意识地瞄了眼魏九歌,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离得远远的再接这个电话。横亘在魏九歌心头的那根毒刺,正是这件事,贺澜现在一听到“骨髓”两个字就脑壳疼。

    贺澜迟疑片刻,说:“我现在没在海城,等我回去再想办法。”

    “……哦哦。”赵舒雅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这次贺澜的语气多了丝寒意,她赶紧补了句,“行,一路平安。”

    挂断电话后,贺澜心虚地看了一眼魏九歌,魏九歌就在他身边坐着,估计刚才什么都听见了。

    “那个……韩小念骨髓发生了排异反应,需要重新匹配骨髓。”贺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可他看着魏九歌毫无波澜的脸色,总觉得应该稍微解释一下。

    “哦,”魏九歌看着贺澜的眼睛,嘴角轻轻一勾,“抢来的东西,用着不合适也是正常吧。”

    “你能别这样跟我说话吗?”贺澜眉心蹙起一座小山,心脏一抽一抽地难受,“上次的事儿,我都跟你道过歉了。”

    “你是觉得我狭隘了吗?我在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傻啊,就那种被伤了还不应该去记仇的傻子?”魏九歌叹了口气,“贺澜,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会流血流泪,也会心疼。”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贺澜移开了视线,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就是不太习惯你现在对我的态度。”

    魏九歌沉默地垂下了眼帘,然后戴上了墨镜,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遮了起来。

    他们回到海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两人站在出口处,不由地顿住了脚步,魏九歌以前的“家”在左边,现在的“家”在右边。而他刚才竟然下意识地想跟着贺澜往左边走,好在反应及时,停下了脚步。

    “那个……有空多回家陪陪爸妈。”魏九歌还是先开口了。

    “嗯。”贺澜应着。

    “拜拜。”魏九歌朝他挥了挥手,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贺澜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灵儿!”

    魏九歌不知是被他这一声“灵儿”给震惊到了,还是因为手腕被他握得太用力,浑身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间凝固了。

    幸好他戴着墨镜,贺澜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就在他愣神的短短数秒,只听贺澜说:“跟我回家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我会好好待你的。”

    这句话充满了蛊惑,瞬间搅乱了魏九歌本该平静的心。可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如果世上能有那么多从头再来的机会,岂不是会天下大乱?

    他的心上了锁,而且钥匙早就被他丢掉了。

    这短短数秒,贺澜的心情忐忑到了极点,这种心情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体会,竟然这么煎熬。

    魏九歌最终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了他的手,这次他笑不出来了,也从容不了。索性背对着贺澜,说:“算了吧。”

    说完不等贺澜再说什么,他大步流星地往右边走去。这看似从容不迫的步伐,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心里是有多么地兵荒马乱。

    贺澜看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有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完全没有经验,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魏九歌回到原来的家,回到原本的轨迹。<author_say>各位请眼熟小麻花哦!

    这章有用的,贺澜现在骂人家“小矮人”,以后就xx哼哼哈嘿!hhh

    下章开始搞事情。。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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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若水,我也想你

    贺澜当天从机场回去之后,就已经托人开始铺天盖地地给韩小念找匹配的骨髓,只是这种事情就像大海捞针,运气用过一次,第二次就难了。

    几天过去了,跟韩小念匹配的骨髓依旧没有找到。

    这天晚上,贺澜处理完公司堆积的事务,然后驱车去了医院。

    他觉得韩小念毕竟是个孩子,面对这种生死大事,他的心理上应该异常难熬。

    韩小念的病房在医院顶层最僻静的一个位置,这会儿时间太晚,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安安静静地亮着昏黄色的灯光,贺澜一出电梯莫名感觉一阵压抑。

    他今晚过来只是想看看韩小念,万一真的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这个孩子得有多么绝望啊。而且他不是别人,他是韩若水的弟弟。

    贺澜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踩着一双锃亮的皮鞋来到韩小念的病房门口,他刚要推开,突然从里面传来一阵痛哭。

    “哥!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啊?!我……我都快死了,你救救我!呜呜……”韩小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贺澜顿住了脚步,韩小念的哥哥?

    除了韩若水,他好像也没有其他“哥哥”了吧。就在贺澜震惊之余,只听里面又传来韩小念的声音。

    韩小念擦了擦眼泪,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本来用了魏九歌的骨髓,可那贱胚子的骨髓还是不适合我,果然不是一类人。”

    韩小念语气里的鄙夷不加掩饰,令他跟前的男人不禁蹙起了眉心:“小念,不可以这么说。”

    十年了,一个人的音色即使会改变,但是他熟悉的说话语调却不会变。

    贺澜的心脏突然剧烈地狂跳起来,他的身体本能地推开病房的门,直到看清那个男人的容貌,他才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病房的门被贺澜从外面推开,韩小念和他跟前的男人双双朝着贺澜望去。

    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间,贺澜的胸口忍不住地上下起伏,身体微微发颤:“……若水?”

    韩若水看着贺澜呆愣的样子,朝他笑了笑,起身走到贺澜身边,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好久不见。”

    “你……你为什么?”贺澜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眼前的韩若水跟他记忆中的样子有些不同,没了少年的青涩和单薄,明明年纪也不大,可眼神中多了些沧桑感。

    不等韩若水说什么,韩小念就激动地说:“澜哥哥,我有救了!哥哥的骨髓跟我的匹配上了,今下午刚出的结果!”

    贺澜看了一眼韩小念,脸色蜡黄,嘴唇毫无血色,看上去挺虚弱的。

    他还没有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敷衍道:“嗯,你好好休息。”

    “小念,你早点休息,哥哥明天再来看你。”韩若水轻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然后走到贺澜跟前,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出去走走?”

    “好。”贺澜紧随其后。

    医院外面有家咖啡馆,这会儿还在营业,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去了。

    贺澜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心情一阵复杂,这一切就像在做梦,太不真实了。

    这就是那个他念了十年的人,过去的每一天,贺澜无时无刻不期盼着能再次见到他。可实际再次见到韩若水的时候,他的心里却并没出现意料中的惊涛骇浪。

    激动是有的,欣喜也是有的,只是感觉缺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