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了李礼的身上,这是李礼第一次出场不到10秒钟,便用精湛的演技锁住了所有人的关注,这也是《我就是演员》的舞台上,最短的时间内感染到观众的一瞬间。

    虽然李礼的个人形象和这个角色吻合,但在性情上程蝶衣是和李礼自身反差极大的,角色和演员反差越大,舞台效果越明显。

    全场观众聚精会神地盯着舞台,此时程蝶衣傍着段小楼走进了戏班。

    段小楼神色从容“这帮孩子也不知道谁能日后成角。”

    程蝶衣并没有搭话,之前他因为师哥娶了ji女菊仙,两个人因此闹掰。

    这时,段小楼向一个花甲老人喊道“师傅,我们来啦!”

    这个花甲老人躺在靠椅上,在闭目养神,“谁呀?”

    “师傅,我,小楼啊!”

    “师傅您老人家还好?蝶衣来啦!”

    师傅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摇摇晃晃地道“诶呦,我还当是谁呢?这可了不得了,两位角儿来啦!我这面子太大啦,老朽这可怎么担得起啊!”

    段小楼和程蝶衣连忙搀扶着老人,满脸的愧疚和心虚。

    “师傅,您慢着点儿!”

    “徒弟该死!”

    师傅纳首便拜,“请坐请坐,请受老朽一拜啊!”

    二人闻言,立马双双跪倒在师傅面前。

    “徒弟不敢!”

    “不敢?”师父突然面色大变,“如今你们什么不敢?!程蝶衣,当初是你师哥把你成全出来的,现在你师哥不唱戏了,你也该拉他一把吧?”师父说罢,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掷。

    这段戏是高度还原原剧的,李礼没做什么修改,之所以师父有此举动,原因是在程蝶衣年少学戏的时候,《思凡》中的那一句“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程蝶衣总是背成“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因此程蝶衣差点儿错失良机而影响戏班,当时段小楼含泪将烟袋锅子插进了程蝶衣的口中进行惩罚,没想到歪打正着,把程蝶衣的问题纠正了。

    师父此举,是要重现少年时!

    程蝶衣目色沉沉,并不动手。段小楼这时捡起烟袋锅子,碰了碰程蝶衣,示意他动手,程蝶衣依旧不从。

    师父“动手啊,小豆子!”

    程蝶衣依旧低头不语。

    师父“快点儿啊!”

    这时,段小楼的老婆菊仙也出现在了舞台一角,她偷偷地看着,为丈夫担忧。

    师父突然低着身走向了二人,用手背狠狠地拍了拍程蝶衣的面颊,啪啪作响,“小豆子!”又用手背狠狠地敲了敲段小楼,“小石头!”

    清脆的声音借着胸前的麦克风传递到了观众的耳中,大家暗暗心痛,窃声议论

    “真打啊!”

    “是不是配的音?”

    “绝对不是,声音完全重叠,哇,我好心疼啊!”

    “这才是真正的演员啊,别人都是意思意思,这一组真下手啊!”

    ……

    师父这时嗔怒道“你们俩小时候的那些故事,话说来长!怎么,现在成角了,谱大了?!”说着又是几声清脆的拍打脸部的声音。

    程蝶衣低头不语,而段小楼已经低声哭泣了。

    段小楼在名剧《霸王别姬》中饰演楚霸王项羽,本人在建国前也是非常有英雄气魄,此时面对恩师哭哭啼啼,则是对自己不再唱戏的愧疚。

    师父“怎么,现在不忍心啦?趴下!”

    程蝶衣规规矩矩地趴在了椅子上,师父拿起手中戏台上用的刀,将刀用力地平拍向程蝶衣的臀部。

    啪!

    啪!

    啪!

    ……

    “让你护着他!看你还护不护着他!看我不打死你!”

    在戏班里,如此惩罚孩子的时候,孩子必须求饶,不然会往死里打。

    但是程蝶衣一声不吭,紧咬着牙关甘愿受罚。一如原剧中的程蝶衣。

    此时,只听观众们整整齐齐“哇”地一声惊叹,但见舞台大屏幕给出的面部特写中,程蝶衣泪水微含,面色赭红,眉头紧锁住了一份固执,额角沁出了一层汗珠。

    观众们拍手叫好

    “诶我的天啊,这细节表现力!!”

    “都说舞台剧比影视剧粗糙,毕竟影视剧全是大特写,舞台剧主要是身形气质,但没想到李礼在舞台表演上也能呈现出电影般的质感!!”

    “这汗是怎么下来的呢?难道是因为太热么?也不热啊?”

    “别逗!这时因为剧烈疼痛而导致的出汗,还热!这叫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