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礼皱了皱眉“索福克勒斯在世时间大概在前496——前406。”

    ……

    很快,整个剧组的人全都疑惑了,在剧组里,还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么?

    竟然问不倒,不管是多偏僻的戏剧知识都问不倒?

    女艺术指导也疑惑了,这哥们儿谁啊?有如此的知识储备量,还在这当群演,这得长得丑成什么样啊?

    群演们交头接耳

    “这医生好牛逼啊!”

    “现在连当群演都得这水平了么?”

    “难怪之前叭叭叭地说咱们呢,原来人家真有料啊!”

    “你们看看那几位主要演员都懵逼了,他们可能都没有他知道得多。”

    “有这样的知识储备还跟咱们来抢饭碗的话,那不用说了,这哥们儿得老丑老丑了。”

    “咱影视行业还是看脸啊,你再有才华脸不行的话,也白搭,做群演都得给你轰到不起眼的地方去。”

    ……

    10分钟后,丁总都看傻了,心道这货人才啊,这么多人都没问住?他明白了,这弄不好是安排好的一场戏吧?

    不过,谈投资也没必要弄这么一出戏啊?这种水平彰显得远远超出了群演的能力,甚至即便是电影学院的毕业生,也不可能不打锛儿地琅琅作答吧?

    如果是王导特意安排的,那这就用力过猛了,傻子也知道这不可能是随随便便挑出来的群演啊!

    丁总不傻,导演也不傻啊,他本来就是想意思意思得了,让投资方看看咱演员的整理水平,结果,他妈的自己身边的一群蠢货,拼了命地考李礼,你们兴趣咋就那么大呢?!

    这帮“蠢货”此时正面面相觑呢,怎么就考不住这个木乃伊呢?这是何方神圣啊?他们不知道这是李礼,更不知道王导已经知道木乃伊的身份了。所以,他们纯粹地对眼前这尊人物好奇,并没意识到王导的小心思。

    女人撸胳膊挽袖子,“再问你一个,我国话剧肇始于何时?”

    李礼“1907年,春柳社上演的《黑奴吁天录》,是在岛国dong京。”

    副导演在上“你如何理解表演中的‘七力’?”

    李礼“我认为表演中的‘七力’——”

    王导连忙打断“别别别,今天就到这儿吧,丁总说了,他时间很紧张的,急着回京城。该展示的都展示了。”

    王导心道再展示下去的话,任何有脑子的人也不可能认为随机挑选出的群演能有这种戏剧表演的知识储备量。

    丁总慢悠悠地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急着走。”

    王导“啊?!”

    “要不咱换个人问问?”丁总随手一指,“那个群演你过来,我问你,表演中的‘七欲’你如何理解?”

    王导“……”

    艺术指导“……”

    李礼“……”

    这就是不懂装懂的后果,本来大家还看不出丁总的水平几何,但当把“七力”说成“七欲”的时候,大家算明白了,敢情之前的频频点头的样子不过是故作高深啊?

    王导连忙道“丁总,时间不早了,咱得吃饭啦。”

    丁总微微一笑,心知肚明呵,摆局给我?他突然很纳闷,这也不符合逻辑啊?这局太假太拙劣了啊?他又看了下身边的艺术指导、副导演他们,这帮人正在不停感慨呢,他们不像在演戏啊。

    副导“一会儿一定要见见那个群演,我太喜欢他了。”

    女艺术指导“不识庐山真面目啊,我刚刚真想把他头上的白布撕掉,看看他究竟是为什么沦落到演这种戏份。”

    副导“对了导演,咱们最后几集不是大boss要出场么?之前的那个演员我觉得差点儿意思,刚刚这个木乃伊群演挺打动我,我想稍后跟进一下。”

    女艺术指导“主要看长相如何,只要有八分长相,我就有用他的冲动,王导,你觉得呢?”

    副导“对啊,王导,你怎么看?”

    王导暴汗,心道我怎么看重要么?关键是人家怎么看啊?咱能请动人家么?

    ……

    这部剧的负责人们刚走,李礼瞬间被白茫茫一片的木乃伊围住了,甚至连剧中的几位主要演员都悄悄地围了过来。

    连续10多分钟各种问题对答如流,根本不需要思考时间,而且精准无误,哪怕有些问题很生僻。这绝对不是群演的水平,甚至都不可能是表演学院毕业生的水平。

    上过大学做过毕业答辩的学生应该深有体会,毕业答辩现场那种吭哧瘪肚的盛况真是充分证明了我国大学教育的失败。

    “嘿,医生,你丫一个跑龙套的,怎么啥都知道?”

    “之前其实我对你有点儿意见,一样跑龙套的,你丫嘚吧嘚地质疑我们梦想,凭什么啊。原来你是真有实力啊!”

    “那帮人问你的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十五六分钟啊,他们足足问了你30左右个问题吧?他们是越问越起劲儿,你倒好,永远是那么风轻云淡地秒答!”

    “我要是女人,一定嫁给你,我就喜欢有能力的男人!”

    ……

    这部剧的女一号,著名的网剧女王马薇薇,她躲在助理撑着的伞下,也凑到了人群之外,疑惑地向人群中间张望,她对这个群演也是心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