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走,我保证周晋不会受到牵连。”

    “你觉得怎么样?”

    老傅错误追妻方式一

    第50章

    赵渔没办法拒绝。

    对比周晋这些年为为他付出的钱和精力,他的所谓牺牲不值一提。

    他不能再用周晋和周家的前途去满足自己。

    赵渔感觉到窒息。

    “我跟你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过身时,背微微弯下来,赵渔没办法装作强势或者坚强,也没办法认为自己可以同傅劣抗衡。

    而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

    傅劣抱住他时,手背上落下温热液体,像是烫到傅劣本来结冰的心,烫得他快要心软。

    对方似乎没有力气再反抗,只是微微颤抖抽泣。

    赵渔问:“是今天吗?”

    “过几天。”

    他还有些事情要结算清楚。

    傅劣的办公地点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栋破败居民楼的四层。

    似乎是沉迷于某种东西一样,李炎看不出自家老板有离开这里的意思。

    他把那个很早之前从他手里逃走的男人盯得很紧,楼下和超市都有眼线,甚至神经质地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连李炎都看出他们之间从来不平等,傅劣的手段强硬又低劣,似乎一点长进也没有,以前用宋卓威胁他,现在又是周晋。

    说到底是赵渔的心太软,也不够狠。

    傅劣始终不满足,让赵渔留在身边之后,看着得而复失的宝物又急不可待,看他温顺地眉眼总是不够,要抱又要亲,埋在瘦削的脖颈中呼吸那股淡淡的皂香,像是上了瘾。

    傅氏现在群龙无首,本就一团糟,所有的任务落在傅劣手中,忙到焦头烂额时,赵渔像是他的安神药,激起内心深处的爱和欲望,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占有他,要进入他的身体。

    可赵渔每次都怕得要死,嶙峋的身体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傅劣贴近他颤抖开合的唇瓣,听到他说“不要过来”。

    心中的钝痛让傅劣分不清到底是爱还是恨多。

    把人揽在怀里,亲他的耳后,亲他的颤抖的嘴唇,可再多一点都不行。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

    直到有人敲响了赵渔的门。

    傅劣从猫眼里看到周晋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站在门外,没有看清那孩子的脸。

    他轻蔑笑笑,像是主人一样地给他们开了门。

    周晋在看到傅劣的一瞬间睁大眼睛,像是看到什么凶禽猛兽,是下意识将孩子往身后护住,面上强装镇定时脚下却实诚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怎么会……”

    傅劣俯视着他们,沉声道:“进来吧。”

    在屋里时傅劣才看清那孩子的脸,跟在屋里沉沉睡着的赵渔未免太像了些。

    看出来是被精细养着的,哪里都干干净净,散发着奶香,那双眼睛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楚楚可怜地微微垂着,肉乎乎的小手拿着一个做得很用心的拨浪鼓。

    孩子有些怕生,尤其怕面前这样看起来有些凶的叔叔。

    他怯怯地抱住周晋的大腿,那瑟缩样子和赵渔一模一样。

    傅劣打量着一点也不像的周晋和孩子。

    “这是你儿子?”

    傅劣玩味地问,沉着声音似乎是怕吵醒里屋的赵渔。

    周晋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说是。

    傅劣笑笑,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刀。

    “秦远声知道吗?”

    周晋说:“我们领养的,好几年了。”

    傅劣只觉得可笑,又问:“那你为什么带着他来找赵渔?”

    “我……”

    没等他解释,傅劣冷冷道:“我记得你没跟我提过你认识赵渔吧,秦远声也没有。”

    周晋一下子慌了,傅劣一定是有备而来,一切的事情他都清楚。

    “我们以前是同学,”周晋承认道,“我在照市遇到他,见他落魄就帮了他。”

    “他……他去医院的时候,我遇到了这个孩子,很可怜,是被遗弃的……”

    傅劣看他面不改色的样子,笑道:“是嘛?”

    周晋哑口无言,本来捧着拨浪鼓的小山,被这种沉默诡异的气氛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卧室的门立刻被打开,赵渔从屋子里冲出来,看到这幅场景,脸上血色都褪了一半。

    他强装镇定地走过去,安慰还在哭的小山。

    小山扎进赵渔的怀里,委委屈屈地喊:“小渔叔叔,我害怕……”

    “不怕不怕,”赵渔把孩子抱到腿上,急着抚着他的背,“没事,小山不怕,叔叔在这。”

    傅劣的视线落在相依的两人身上,似乎想要把赵渔的一颗心看穿,对方只当他不存在,抱起孩子走向卧室。

    哭声渐渐平静下来,卧室的门被小心打开,轻声关上。

    傅劣双腿交叠,端坐在沙发上,看人出来,似是下达命令:“坐到这边来。”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赵渔听话坐下。

    “那到底是谁的孩子?”

    “是周晋和秦远声领养的。”

    “那天我去医院,”赵渔低头,交握的手上出了些汗,“去流产,在产房门口看到了这孩子。”

    “说是他母亲意外怀孕,不想要,所以丢在了医院。”

    赵渔没有看傅劣的眼睛,一直低着头。

    傅劣没说话,显然并不相信这套说辞。

    那个孩子和赵渔长得太像,傅劣没有仔细看,或许仔细看还能找到一些自己的影子。

    赵渔在骗他。

    “你不用担心我在骗你,”赵渔解释道,“如果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忍心让他叫我叔叔。”

    那天晚上傅劣没让小山跟着周晋走,也没管周晋。

    赵渔把藏起来的玩具都拿出来给小山,哄着他玩,偶尔还笑得眉眼弯弯。

    算是这些日子第一次笑,傅劣看他晚期的眼角,才觉得一直拧巴的心被铺平整了些。

    坐在他身旁,傅劣随意拿起身边一只玉桂狗的玩偶送到小山面前。

    小山眨巴眨巴眼睛,伸出小手接过来,然后怯怯地把手里的棒棒糖给了傅劣,一半脸还藏在赵渔怀里。

    “谢谢。”

    傅劣并不见外地拆开包装放到嘴里。

    赵渔看他含着棒棒糖也像是抽烟,混不吝的气质让他往旁边挪了挪想要保持距离。

    抬头看了看时间,赵渔把赖在自己怀里的小山放到床上:“叔叔要去做饭,小山想吃什么?”

    “唔……”

    “我让李炎订好了儿童餐。”

    “……”

    赵渔皱眉责备:“你不知道小孩子吃那些是不健康的吗?”

    “我小时候也经常吃,”傅劣凑近了低声说,“还是你觉得我哪里有问题?”

    赵渔懒得理他,起身走向厨房。

    在赵渔不在时,傅劣把胖成团子的小山抱到自己腿上,低头闻到一股软糯的奶香味。

    “你叫什么?”

    小山说话还有些不清楚,看着傅劣又不敢大声,诺诺说:“我、我叫秦以山。”

    “嗯,”听到这个姓氏,傅劣忍住心中不爽,继续问,“今年几岁了?”

    “四岁半了……唔……刚刚过完生日。”

    四岁半。

    他的孩子还在的话,和小山的年纪一样,生日应该也很相近。

    他的目光停驻在小山的脸上,还没完全长开的五官里像是另一个人的缩影。

    他没办法让自己相信赵渔的话,可又想不通,赵渔为什么要这样骗自己。

    难道因为是傅劣的孩子,赵渔宁可让出抚养权?

    傅劣皱了下眉头,失而复得带来的喜忧参半,他搂住小山,感受他小小的身体,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他体内和自己相同的另一半血液的流动,感受到赵渔对自己微乎其微的原谅或者感情。

    卧室的床是双人床,平时带着小山睡刚刚好,傅劣一来就显得有些挤,于是赵渔让傅劣去隔壁睡。

    “为什么不能一起睡?让小山睡在中间。”

    “会挤到他的。”赵渔坚持,“你去隔壁。”

    反而是小山主动说:“不挤,小山不挤的。”

    他抱住傅劣的脖子,香香的脸蛋贴着他:“叔叔陪我玩狗狗。”

    傅劣想起他说的是那只玉桂狗。

    赵渔语气有些严厉:“小山,你该睡觉了,不要闹了。”

    小山的脸委屈巴巴地耷拉下来,但也听话地放开傅劣:“哦……”他抱着和他差不多大的玉桂狗趴在床上,乖乖盖好自己的小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