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骷髅突击队!他们,是死神的前锋!

    “准备——准备——准备——”

    法军越靠越近,军官们的呼声也越拖越悠长……

    已经完全进入了射击范围……

    凄厉的哨子声划破了阵地的天空,死神前锋的士兵们张开了他们锋利的爪牙!

    马克沁和麦德森开始了一曲完美的合作,毛瑟步枪奏响了安魂曲。

    火蛇在空中乱舞,子弹如同战神阿瑞斯扔下的愤怒之矛,呼啸着掠过敌人的胸膛,穿过敌人的心脏……

    颤抖吧,敌人!

    一挺麦德森机枪操持在王维屹的手中,枪口不断的跳跃着,王维屹的身子也跟着有节奏的摆动起来,乍一看去,似乎在那跳着一首战场之舞……

    趁着换弹匣的功夫,王维屹朝阵地上看了下,马克沁和麦德森在那恐怖的嘶吼,毛瑟步枪在那充满了韵律的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鸣叫。

    一辆坦克在法国人的炮击中因为没有隐藏好而遭到了损坏,现在还在抢修之中,但其余的三辆坦克从始至终都在给予着战场最大限度的支援……

    每个人都在专心致志的投入到这场战斗,每个士兵都在忘我的工作着。

    战争,对于他们中的每个人来说都是一项“工作”……和在工厂里不同的是,这项工作考核的唯一标准只是:

    你在战场上杀了多少敌人!

    这里不需要偷懒的人,更加不需要怯弱者,它需要的是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和敌人一样一钱不值的勇敢者。

    死神就在次诺希的阵地上督战着,他得亲眼看着自己的前锋部队是多么的勇猛,这样,在地狱里自己便可以多上无数的被驱使者……

    战场,属于死神的专属领地,没有人可以从他的手里夺走……

    可怕的咆哮,在死神的嘴里发出,血雾,在战场上又重新升腾起来,偶尔抬头的人,往往可以看到一种幻象:

    一个挥舞着镰刀的影子,正在发出狰狞的笑声,在血雾里不断的穿行着……

    条生命在这里幻灭,他们上不了天堂,天堂的大门已经对他们彻底的关闭了。他们的灵魂只能在空中漫无目的的游荡,最后一个个的被拖下地狱。

    法国人如此,德国人同样如此。

    在这里最值钱的是炮弹、是子弹,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在血泊里的伤兵悲哀的伸出手来,渴望自己身边的同伴能够拉上自己一把,但那些匆匆冲过去的士兵们,谁都不愿意停下哪怕一秒钟来挽救他的生命……

    于是,他死了……可是在死前,他却看到那些放弃了自己生命的同伴,同样的也在敌人子弹的呼啸中结束了生命……所以,在死前他的嘴角留下了一丝古怪到了极点的笑意。

    是讥讽、是嘲笑、是无奈……

    前进的道路几乎被尸体塞得满满的,血雾弥漫,哀号遍野,生和死的界限,只有一颗子弹的距离。

    再冷静的人在这里也都会变得疯狂,再怯懦的人在这里也都会变得麻木。对敌人生命的麻木,对自己生命的麻木……

    敌人一次次的冲上来,却又被一次的击退。

    参加过凡尔登战役的“刚胆将军”本威豪,再一次感受到了战场的残酷和无奈。每一次的胜利都是用人命堆彻起来的,没有任何可以投机取巧的地方。

    失败的一方永远的失败了,可是胜利的一方也没有什么值得欣喜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战斗的时候自己还会不会活着。

    当第二次冲锋也失败后,本威豪不得不暂时停止了今天的进攻。战斗才刚刚开始,胜负的关系还没有决定。

    阵地上,又是一层层一叠叠的尸体,一阵寒风吹来,让人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天空,那条挥舞着镰刀的影子还在仔细的检查着这片战场有没有幸存者。

    第0196章 希特勒日记之权利

    “4月17日,敌人调换指挥官后进攻的第二天……”

    阿道夫·希特勒在那想了一下,然后继续在日记上写道:

    “从昨天到今天,我们大约杀死了有一千或者更多的敌人,敌人的第79步兵旅完了……残酷的战斗让我中饭和晚饭都没有吃……很可怕,但却同样令人兴奋的战斗……恩斯特中校在次诺希同样展示了他无可匹敌的才华……听说敌人的指挥官叫本威豪,有着‘刚胆将军’的外号,但任何人在中校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我们的人数远远的少于敌人,但倒在我们枪口下的敌人却几倍、十几倍于我们,一个德意志就足以打败整个欧洲了,现在我确定这一可能……”

    希特勒把笔叼在嘴里,又在那想了一会:

    “德国军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我们可以打到比利时,可以打到罗马尼亚,可以打到一切我们能够到达的地方,但是取得胜利的前提是需要全体德国人民团结一心,并且有一个强而有力的领袖……关于领袖,我想说的是皇帝陛下尽管是位英明的君主,但主要的权利却在兴登堡元帅和鲁登道夫一级上将的手中,他们一样能干,充满了才华,但却总缺乏了一些什么……兴登堡元帅是位和蔼的老人,但缺乏了一些铁血意志……鲁登道夫一级上将果断、勇敢,但却又缺乏了一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是狂热吗?狂热的人才能指挥一个国家,起码我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嘿,阿道夫,你不过来吃点吗?”

    “啊,不,我不饿。”希特勒摆了一下手,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日记上:

    “我心中有一种可怕的想法,只有恩斯特中校才能指挥这个国家。铁血、果决、意志,这些东西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同时,在战争中他所表现出来的狂热是让人惊叹的……在俄罗斯的时候,只有我和中校两个人,但中校却依然驾驶着卡车带着我冲了出来,无论前面有多少的困难,也都难不倒恩斯特中校,而这点是我们大多数人所缺乏的……日尔曼人是高贵的,他们拥有着旁的民族无法比拟的高贵,我们永远不会被击倒,而恩斯特中校正是其中的佼佼者,是一个值得全民族狂热追随的对象……”

    写到这,他朝不远处正在默默擦拭着步枪的郭云峰看了一眼,脑海里冒出了恩斯特中校对于中国的许多评价,他决定在日记上再添上这么一段:

    “中国人同样也在战争中表现出了他们的勇敢、忠诚,这个民族的身上也同样流淌着高贵的血液。这点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得到了证明,如果没有奥地利的那对中国夫妇好心提供给我食物和资金,也许我现在已经被饿死了……可惜,据说现在的中国缺乏一个真正的领袖……郭吗?啊,他不太适合当一个领袖,他更适合当领袖的追随者……也许有一天德国和中国可以联起手来?天知道,我可不是领袖,德国和中国人可不会听我的……”

    写到这,希特勒开始认真的考虑起了“领袖”这两个字。

    什么才是真正的领袖?什么才是合格的领袖?兴登堡元帅出身于贵族,他可以轻易的攀登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上,但鲁登道夫一级上将却并非如此。

    一个平民出身的人可以当领袖吗?比如……比如自己?

    想到这,希特勒都笑了起来,他埋头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