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羽一下沉默了:“我不知道,不知道……”

    王将军,你在哪,到底在哪里啊……

    ……

    “营长,鬼子会不会来啊?”

    “来,当然会来。”谢老蔫叼着根烟,有气无力地说道:“鬼子那,没什么可怕的,咱们打得多了,别慌,一慌那,就会怕,一怕那,这枪就打不准了。”

    “营长,听说你曾经跟过王维屹将军?”

    “曾经?”谢老蔫一下来了精神:“你懂个屁,我跟着旅座,啊,就是王将军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营长,给我们说说呗。”

    “成,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们说说。哎,那谁,再给根烟我。”谢老蔫接过了烟,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

    “那是去年的事情了,咱跟着旅座一起,保卫松江西关……”

    他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再收不回来了……

    等到把王维屹的故事说完,弟兄们全都听傻了谢老蔫狠狠的抽了几口烟:“旅座那可是战神那,咱国军里就他这么一个战神。了不得……可旅座就一点不好的……”

    “什么?”

    “旅座喜欢占便宜,就弟兄们口袋里的烟,都被他巧立名目给捞走了……而且,小气,特别的小气,每次打完仗,那好烟都归他了,一点都不肯分给弟兄那……”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悄悄的涌了出来……

    “营长,你哭啦?”

    “屁,刚才沙子吹进眼睛了。”

    “营长,那王将军人现在还活着不?”

    “活着,一定活着,没准什么时候旅座就回来了……”

    “营长,鬼子来了。”

    “全部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

    “安飞,你那干掉多少?”

    “他娘的,这次打坏了,才干几十个鬼子,你呢?三刀,你那干的好像特别多啊。”

    “一般一般,才一百多,让你见笑了。”

    “滚你丫的,弄口烟来。”

    接过了张三刀递来的烟,安飞吸了口:“加起来才一百多,哎,要是旅座在这里,这点战绩都不够他看的。”

    听到旅座这两个字,张三刀的神色一下变得黯淡了,但很快他振作了下精神:“安飞,你说旅座现在还活着不?”

    “我看活着。”安飞沉吟着道:“你自己想啊,说飞机失事,但飞机的残骸在哪?谁都没有找到,谷寿夫怎么死的?杀人者王维屹那!我还告诉你,这事除了旅座,没有人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杀了谷寿夫。”

    “有道理,有道理……”张三刀连连点头,忽然指了指前面:“傅院长来了。”

    一看到傅雨,两个人急忙扔了烟,一脸讨好之色的迎了上去:“傅院长,弟兄们有伤亡,您先紧着我们吧。”

    “你说你们两个!”傅雨点了点他们:“让你们抽调些弟兄,帮我把野战医院弄起来,推三阻四的,现在知道找我了?”

    “您瞧,你这就是冤枉我们了。”张三刀一脸谄媚:“那不是想着伏击日本人吗?您别生气,明天我就抽调一个连的弟兄去您那,您爱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咱可不像安飞那小子,做是拖拖拉拉的……”

    “张三刀,你个王八蛋的!”

    安飞的吼叫传了过来……

    “嘿,你们在吵什么?”已经能说简单中国话的沃纳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不关你的事。”安飞没好奇地回了句,接着问道:“沃纳,这次干掉了多少日本人?”

    “不多,我的战队一共干掉了一百五十个!”

    沃纳的回答差点让安飞喷了出来,这个死洋鬼子,居然杀了那么多?

    不行,下次战斗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个面子给挽回来……

    ……

    上海。

    “微红,微红,好消息,我国军将士大捷啊!”唐乃安兴冲冲的进入到了女儿房间,手中挥动着一份报纸叫道。

    唐微红一把抢过了报纸,但他看的却不是大捷的消息,而是在那翻来覆去的寻找着什么,过了会,又失望的放下了报纸。

    唐乃安轻轻的叹息了声:“微红啊,王旅长怕是……”

    “没有!”唐微红根本就不想听:“王大哥没有事,没有事!我会等着他的,一定会等着他的……”

    她会等着的,无论等到什么时候她都会等着的……

    ……

    扔掉了手里的烟,袁旺朝边上看了看:“莫伯明什么时候到?”

    “晚上7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