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曼一时语塞;“……老百姓早就应该撤离了……”

    “他们能逃到哪去?”

    迪克曼辩解着,“可以少受些苦难……总比被俄国佬杀戮要好吧……”

    “也许你是对的……”只有这么想,大家心里才会好过一点,况且现在就是将他枪毙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记住,上尉,禁止再摧毁地下掩体……请为没有撤离的德国平民保留最后一线生还的机会。”

    “遵命,长官……”迪克曼回答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们现在处在的右边战略公路右边的商业区,情况怎么样?……”

    “情况也非常的不妙!长官,我们连的第3排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剩下不到1个班的兵力,幸亏第1营第1连的豪塞尔中尉的装甲排进行了反冲锋,击退俄国人越过战略公路向右侧扩大战果的企图。”

    第1营是装甲营,他们的任务是扼守城外的战略高地,现在第1营第1连却撤退到城里来打巷战了?再加上休伊特带回来的侦察营的古特曼排,建制已经全乱了!

    “我们之所以能够挫败俄国人的进攻,还要感谢你率领的小分队打乱了敌人进攻节奏,俄国人不知虚实地停止进攻退了回去,如果天亮以后俄国人再次发起进攻,后果将不堪设想……”

    “坚决顶住俄国人的进攻,不得后退半步!”休伊特冷冷地说道。

    “可是……长官,我拿什么去顶住俄国人的进攻……我的人已经拼光了……”迪克曼怨恨地看着休伊特。

    “我会给你派援兵的……我将命令侦察营的古特曼排略作休整即进入阵地增援你;同时你还拥有豪塞尔排的支援。在没有得到我的进一步的新命令之前,你必须稳若磐石地守在商业区阵地上不得擅自后退。”

    “遵命,长官。”迪克曼僵硬的脸上有了一丝的笑容,但转瞬即逝。

    休伊特抚着迪克曼上尉坚实的后背语重深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很困难,但你的防线很重要,如果不能守住,工厂区的第2连将腹背受敌,防线会被俄国人切断,整个防御体系也就土崩瓦解了!罗宾斯特尔失陷,我们整个局势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其后果,你应该很清楚的……”

    迪克曼上尉坚定地说保证着:“请你放心,我军将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决不临阵退缩。”

    “好的,我们一起去巡视一下你的阵地,并看望一下伤员。”他们一起朝t钱走去。

    霍夫曼满脸喜色地对休伊特说道:“长官,告诉你个好消息,刚才得到报告,卡门的小队顺利地返回了住宅区休伊特军阵地,黑爵士排长乘座的‘摧毁者3’也开了回来……”

    “很好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休伊特心里却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惆怅:“有没有科尔菲连长的消息……”

    霍夫曼摇着头:“很遗憾,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坐在指挥车上,很长一段时间休伊特都很沉默,心里很难过,看来科尔菲一级突击队中队长是回不来了,……他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最得力的部下!

    接着,休伊特和迪克曼上尉一起巡视了第1连的阵地,然后共同探讨了俄军可能采取的进攻手法。

    他们正交谈着,霍夫曼再次报告说:刚接到了劳斯上尉的电话,泽姆兰德集团军派出的援兵已经到达,要求休伊特马上赶回营部。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休伊特立即让迪克曼传达了下去,1连的士气明显地振奋了起来。休伊特匆匆告别了迪克曼上尉,乘车赶回营指挥所。

    援兵的指挥官是一位国防军的上尉,他白净的脸上满是血污,崭新的制服沾满灰尘,显得惊魂未定,瘫坐在行军椅子里像一堆烂泥。

    一见到他的个样子休伊特很是失望,休他知道这是个毫无实战经验,养尊处优惯了的贵族军官,心底里感到十分地厌恶。

    “我们在来的路上遭到俄国人的空袭,我们的营指挥部被直接命中了……”他的脸上仍然写满了惊恐:“我是剩下来的最高职位的军官。我们,我们伤亡惨重!我们要求休整……”

    “立正——!”休伊特高声地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

    这位上尉像被针扎了一下,从椅子里弹起来,在休伊特的面前立正站直了,尽管他的腿仍有一点发抖。

    “泽姆兰德集团军第12补充营暂编第2连连长舒伯特上尉向你报告,长官!”他终于明白了他是跟谁在说话。

    “你们营现在还有多少人马?”休伊特愠怒地看着他的眼睛。

    “报告长官,我的营还有大约一百五十人和一支二十人左右的战地救护队,装备有四辆摧毁者,七辆豹7式,五门高炮和十门突击炮。”

    “虽然少了点,但仍然是一支非常可观的队伍!”休伊特微微一笑,然后高声地说道:“我命令——”

    舒伯特上尉挺直得像一根棍子,霍夫曼拿笔开始速记。

    “你的营立即整编成三个排,第1排装备五门突击炮,前去增援在商业区左侧坚守的德伯尔上士的阵地;第2排装备五门突击炮、四辆豹7式前去增援迪克曼上尉的阵地;第3排作为营预备队装备五门突击炮、四辆摧毁者,在住宅区掩体待命。”

    舒伯特脸色发白,结巴地答应着:“明,明白了……”

    休伊特转过脸对霍夫曼说,“补充一点,原预备队第2摩托化步兵连的一个排归还2连的建制,加入工厂区的防守;三辆豹7式坦克补充给‘纳尔科’坦克战斗群重组为‘骑士排’,由魏特曼二级突击队中队长任排长;高炮补充给工兵连配置在大桥的两岸,负责防空。”

    休伊特的如数家珍是建立在对自己部队的了解和全局的把握之上,还因为一个指挥员的责任,让休伊特始终保持着头脑的清醒、冷静:“……另外,古特曼排、豪赛尔排立即加入商业区右侧阵地,听从迪克曼上尉的指挥,‘纳尔科’坦克战斗群剩下的部队重组后,由‘黑爵士’二级突击队中队长指挥,随时准备支援第1连。战地医疗队请安置到住宅区的地下掩体中。”

    “霍夫曼副官,请你在二十分钟之内把兵力调配、安置到位,敌人的进攻随时会展开!”劳斯上尉补充着。

    “那,那我……的岗位……”舒伯特上尉有些尴尬地问,他的部队已经被休伊特肢解了。

    “至于舒伯特上尉,我们还需要从你这里知道泽姆兰德集团军的情况。”休伊特笑了。

    “我们营是昨天就开始行动的,所以能够顺利到达罗宾斯特尔,俄军第43集团军的第13步兵军一部已经插到了罗宾斯特尔和泽姆兰德集团军之间,随后跟进的第5坦克师被俄国人拦截了,我军遭到了猛烈轰炸,伤亡很大……”

    “可惜,我们与更高一级别的联系已经中断了将近十二个小时。我想……拉施将军会非常需要你的情报,劳斯上尉,请把吉普车调给舒伯特上尉,派卫兵护送,立即将上尉送到柯尼斯堡去……”

    “谢谢你,长官!”舒伯特上尉脸上掠了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

    休伊特同样带着微笑,“祝你好运,上尉。”

    天亮以后不久,俄国人的炮击又开始了。休伊特正坐在指挥台前看着军用地图,思索着对付俄国人的作战计划。卫兵进来报告:“长官,一个下士要求要见你……”

    “有没有搞错?!”休伊特很不高兴地看着卫兵。

    “他说他有很重要的情报……所以希望你能够见见他。”卫兵不为所动,继续说。

    休伊特冷笑了一声,心想“这种话你也信。”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你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国防军下士:“泽姆兰德集团军第12补充营暂编第3装甲连下士费舍尔向你报告,长官。”

    “什么事?”休伊特压抑着怒火,淡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