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这才收好了枪,不慌不忙的打开了包厢的门,再仔细的关好,做完了这一切后,从容的离开了这里……

    过了几分钟,侯爵夫人罗娜诺娃回来了,当她重新走进包厢后,包厢里忽然传来了侯爵夫人惊恐的叫声,保镖立刻全部冲了进去。

    佩列亚斯侯爵——未来的大公爵遇刺了!

    正在保镖惊恐失措的时候,倒在地上的赫梅利茨基却睁开了眼睛,发出了痛苦的一生呼唤……

    保镖们赶紧将他搀扶到了沙发上,赫梅利茨基大声喘息着解开了外套,露出了里面镶嵌着一颗子弹头的避弹衣……

    “侯爵大人,我们立刻送您到医院去……”

    “不,我没有事,立刻送我道弗里托亚夫先生那里去……该死的刺杀,刚才太黑,现在,我想起他是谁了,他是葛里高利的卫队长西米洛夫……”赫梅利茨基竭尽全力的站了起来。

    保镖们面面相觑,还好侯爵大人这次穿了避弹衣,否则谁也无法承担这一责任……

    ……

    在自己家人客厅中,穿着睡衣的弗里托亚夫皱着眉头听赫梅利茨基说完了全部的经过,他看起来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似的:“那个刺客真的说了安德亚克侯爵的?”

    “是的,弗里托亚夫先生,我用我的名誉保证他真的这么说了……”赫梅利茨基的表情既真诚又痛苦:“我一直都把米洛舍维奇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但他却这样的对待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同样也是未来大公爵的候选人之一……”弗里托亚夫淡淡的笑着:“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允许自己的竞争对手遥遥领先自己的。安德亚克侯爵一直都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在局势不利的情况下,他总是会头脑冲动的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来。我相信这次他虽然没有得手,但一定还会有下一次的……”

    杀机在赫梅利茨基的眼中一闪而过,但随即他又叹息了声:“上帝啊,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我不愿意和他相残,而且我也没有证据能够指证他策划了这次刺杀,我想,我还是退出这次大公爵竞争吧……”

    “如果你退出,那么你便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弗里托亚夫拿起了烟斗:“你认为他会放过你吗?一个失去权势的人是最可悲的,比如葛里高利。安德亚克侯爵,我就在昨天才和坦格洛尼夫元帅谈过,我们一致都支持由你来领导整个俄国……”

    赫梅利茨基一下变得精神振作起来,这正是他迫切想要听到的……

    “别在乎你做了什么,真相永远是被当权者掩盖的。”弗里托亚夫点着了烟斗,深深的吸了口:“你刚才说了,刺杀你的人是西米洛夫,想想为什么他愿意替米洛舍维奇卖命吧,你到目前为止做的相当不错,但你忽视了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这些小人物也许能够决定许多重要的事情……既然米洛舍维奇可以利用西米洛夫,你呢?你为什么不可以利用这个人呢?”

    赫梅利茨基一下就明白了,他站了起来:“谢谢您,弗里托亚夫先生,我想,我该先找到西米洛夫,然后,我会向他致以我的歉意……”

    弗里托亚夫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赫梅利茨基从自己这里走了出去……然后,在另一个房间里,恩斯特·勃莱姆和西米洛夫一起走了出来。

    “男爵,我想最精彩的一幕就快要上演了。”弗里托亚夫笑着说道。

    王维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是啊,这将会是非常精彩的一幕……西米洛夫,我想你做的相当不错,我很担心你的那一枪会打到赫梅利茨基的头部,或者赫梅利茨基今天没有穿防弹衣。还好,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是的,我完全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西米洛夫恭恭敬敬地说道。

    王维屹一笑:“弗里托亚夫先生,你认为在未来的俄国政府里什么职位是最适合西米洛夫先生的?”

    “莫斯科警察局长。”弗里托亚夫想都未想便回答道:“你愿意接受这一职务吗,西米洛夫先生?”

    “感谢你们的仁慈。”西米洛夫压制着内心的激动:“而我能够做到的回报就是更加尽心尽责的为你们办事。我想,我该被赫梅利茨基抓住了。”

    “这其实具有很大的危险性……”王维屹提醒了一下他:“赫梅利茨基有可能恼羞成怒,不顾一切的折磨你或者干脆杀了你,你有这样的准备吗?”

    “是的,先生,我有这样的准备。”西米洛夫看起来不是很在乎:“要想得到你们的信任,我想这是最好的方式了。”

    王维屹微笑着点燃了一根烟,然后吸了口,缓缓的吐出了烟雾……

    最精彩的一幕正在开始,人总是不喜欢接受教训的,刚刚得势的米洛舍维奇和赫梅利茨基很快便忘记了葛里高利的教训……他们那么早的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甚至,他们还没有得到真正的最高权力……

    可是这又有什么呢?这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发生在俄罗斯最赏心悦目的一出大戏……

    ……

    西米洛夫毫无悬念的被抓住了,那些秘密警察倒并没有为难他,而是吧他带到了安德亚克侯爵赫梅利茨基的家中。

    当看到自己刺杀的对象居然毫发无伤的时候,西米洛夫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瞧,你很失望,是吗?”赫梅利茨基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啊,刺杀的对象为什么没有死呢?为什么连一点伤都没有呢?我可以给你这个答案,因为我穿了从美国进口的防弹衣。这可是好东西,向你那样口径的枪是无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的……”

    西米洛夫深深叹息了声:“我失败了,我也并不想隐瞒或者为自己辩解什么,一切都是我做的,你逮捕我或者枪毙我吧。”

    “不要那么着急,西米洛夫先生。”赫梅利茨基却如此说道:“我和你之间并没有那么大的仇恨,我也知道你根本没有任何必要刺杀我,来,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没有人!”西米洛夫固执地说道:“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所有的事情。我恨你,你没有给我应得的奖赏,所以才有了这次刺杀!”

    赫梅利茨基忍不住笑了:“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的这些话吗?啊,我欣赏你的忠诚,真的,这丝毫没有讽刺的味道,像您这样忠诚的人可不多见了。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谁主使的,安德亚克侯爵,是吗?在包厢里你对我开那一枪的时候自己也都说了……”

    西米洛夫懊丧的低下了头……

    赫梅利茨基多少显得有些得意:“我听说米洛舍维奇收留了你和安德里亚斯,所以你愿意为他卖命,可是告诉我,你这么做能够得到什么呢?我还好好的活着,而且我很快会当上大公爵,难道你认为我会放过米洛舍维奇吗?还有你的家人,难道你以为我也会放过他们吗?”

    “不,你不能这么做!”西米洛夫大声叫了出来:“这事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全是我一个人做的。”

    “这得看你的表现了……”赫梅利茨基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控制住了这个人:“我不杀你,也不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给予你任何的惩罚,相反,我还准备重用你。瞧,现在我已经在莫斯科警察局长的位置上辞职了,这张位置需要一个继任者……”

    西米洛夫的心里笑了,这是第二次有人许诺自己这张位置了……他抬起了头,直勾勾的看着赫梅利茨基……在他的眼中,赫梅利茨基似乎看到了一种“贪婪”……

    于是,他觉得更加有把握了:“是的,莫斯科的警察局长,但是这得看你怎么做。西米洛夫,选择你的阵营吧,我,或者是米洛舍维奇。”

    这样类似的话曾经有人对赫梅利茨基这么说过,那是亚力克森男爵,现在,赫梅利茨基同样如此的说了出来,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一切都是以亚力克森男爵为标准的吧……

    西米洛夫在那想了许久,然后这才艰难地问道:“您向让我怎么做呢,佩列亚斯侯爵?”

    赫梅利茨基心中的得意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他认为自己已经成功的控制住了西米洛夫:“多么正确的选择啊,西米洛夫先生,我需要你去自首,就去特别调委员会,向特别调查委员会的主席弗里托亚夫先生自首,我不需要你说谎,只要你老实的告诉他,米洛舍维奇让你做了一些什么事情……”

    看的出来这个时候的西米洛夫的内心是严重矛盾的,他搓动着双手,久久的没有说话。赫梅利茨基也并不着急,他很确信西米洛夫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整整十五分钟的时间过去了,终于,西米洛夫开口说道:“侯爵阁下,真的只要这么简单吗?”

    “真的只要这么简单。”赫梅利茨基再次笑了:“一个多么聪明的选择啊,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因为这次选择后悔的。莫斯科警察局长的位置正在等待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