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渗透进来,光束映衬到云浅的脸上,明亮却柔和,心都被映得暖暖的。

    云浅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夜,睡得可真舒服!

    全身气血好似都比之前更通畅、畅快,就连筋骨都跟着舒畅起来。

    这一夜,发生了什么?!

    怎么觉得,一觉醒来,自己好像力量都变强了?

    是错觉吗?

    不对,等等!

    我昨夜,昨夜不是应该在——

    忽而,碎片的记忆,开始在脑中迅速回闪,连成一幅幅完整的画面。

    昨夜,自己不是在紫阳殿内,陪着老圣尊对弈吗?!

    犹记得,当时棋盘上局势正焦灼。自己还正全力思考着,下一招落棋该如何应对。

    可是,当时却突然一阵头晕眼花,困顿的十分厉害,眼皮就觉得突然很重,重到都快抬不起。

    紧跟着,眼前黑白交错,交织在一起,继而整个模糊成一片。

    再其后,便是漆黑一片。

    记忆戛然而止,就此断片。

    之后发生的一切,全然没有半点印象。

    再等自己意识清醒,便是躺在了凝华阁的软塌之上。

    怎么回事?

    后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怎么回来的?

    难不成,又是师父送自己回来的?

    奇怪,虽说自己乏累,总不会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吧!

    对了,昨晚上,自己好像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具体不太记得清楚,但是依稀梦里,师父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中途有人来,好像要抢走师父。

    自己便一直拉着师父的手,怎么都不松手,牢牢攥紧不放开。

    最后,好不容易才留下了师父,没有被人抢了去。

    虽然梦里其他都是模模糊糊的,但是,一直拽着师父的手,这一点,倒是记得还十分真切。

    奇怪的梦!

    自己昨天难不成对弈的时候,真的睡过去了?!

    不至于啊,平日再累,也总能撑住。

    而且前一刻,自己还不至于那么困顿,怎得对弈之中,突然就睡着了呢?

    云浅眉心微蹙。

    转念一想,不对!

    昨日,若是自己真的是在棋局对弈时睡着了,岂不是,忤了老圣尊的面子!

    不仅是丢人丢大了,而且,这样算不算对长者不敬?

    会不会,被定为大不敬的罪责?!

    想到此,云浅不由得心惊。

    慌忙起身洗漱,迅速赶往正殿去了。

    此时正殿之中,御尘风、钟叔却已然在殿内静候。

    云浅见着师父一身的风姿华貌,恍如谪仙,不由得心头微怔,嘴角微微勾起。

    “师父!钟叔!”

    甜糯糯地唤了一声,却让御尘风眼中的眸波微动了一下。

    “小五。”

    御尘风不自觉地应语了一声。

    每一次小五叫唤自己,那声音总是柔柔的,每一声听起来都是那么温暖。

    云浅缓步走到御尘风跟前,恭敬地拱手揖礼。

    “徒儿小五,拜见师父,恭请师父圣安。”

    御尘风微微颔首。

    “小五,起来吧。”

    御尘风抬手,将云浅扶起。

    “谢师父。”

    云浅起身后,言语有些迟疑。

    “师父,昨晚,呃,昨晚小五在对弈的时候,突然觉得异常困倦,好似昏睡过去。其后记忆也如中断一般,醒来就在凝华阁了。

    昨夜,小五昏睡如此,是不是在老圣尊面前,有些失仪了?”

    御尘风眸波微怔,淡然出语。

    “无事,老圣尊不会责怪的。昨日你受训太累了,也是情有可原。”

    “哦,那,是师父您送我回凝华阁的吗?”

    云浅忽的抬眸,清澈地眸子悠悠地望着御尘风。

    只是还没等御尘风开口,一个稚嫩的童声,倒是先从身后响起。

    “不然呢!你还以为是谁呢?

    每次都要亲自劳动灵尊抱你回来!都连累灵尊多少次了,你可有算过吗?

    上次筑基院晕倒抱你;还有抱你去冷泉;

    还有迟归后,灵尊亲自接你回来,也都是抱你回来的!

    还有——”

    只可惜,还没等小紫电小嘴噼里啪啦地说完,便被御尘风指尖一抬,禁了言。

    “呜呜呜——”

    禁言术?!

    灵尊居然对自己禁言了?灵尊偏心了!

    呜呜呜——

    小紫有话说不出口,活活地被御尘风的禁言术,把一肚子的话给堵在嘴里。

    “小紫!”

    只是,小紫的这些话,却骤然警醒了云浅。

    是啊,好像都是因为自己无用、惹了麻烦,连累了师父数次。

    这都是师父多少次出手相帮自己了?

    自己欠师父的,实在太多了。

    而且,小紫方才说,师父次次都是抱着自己回来的。

    抱着——自己——

    想到此,确实,师父,似乎都已经抱着自己许多次了。

    蓦地,云浅只觉得周遭空气都有些凝结,温度也升了许多,耳尖微微发着烫。

    虽说,师父只是把自己当小徒弟一般对待,而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真实身份。若是有一天,自己女儿身身份曝光,那师父的清誉,岂不是要被————

    云浅眸波一转,微垂了眸子,静默不语。

    见云浅低下眸子不语,御尘风抿了抿唇,转移话题。

    “小五,今日身体可有不适?”

    御尘风关切的目光,久久地凝在云浅的身上。

    迟疑片刻,云浅淡然启语。

    “回师父话,小五一切都好。”

    第一百八十九章 师父专训(一)

    云浅话语顿了顿。

    “睡了一觉醒来,身子已比昨日舒畅许多。”

    一缕银光轻掠过御尘风的深眸,随即隐没在沉奢的眸中。

    “那就好。昨日老圣尊,也已经应允你单独受训之事,今日起,便开始了。”

    听闻单独受训,云浅的一颗心也不免提了起来,现在也不是烦心其他的时候,还是一心一意受训才是正道。

    “是,师父。弟子一定不辜负师父教导。”

    “嗯,此次训练,虽不与其他弟子一道。但是考核比试,常规的排位考试,还是需要参加。不过,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一切顺其自然,不要超负荷。”

    “是,小五谨遵师父教诲。”

    随后,师徒二人身影翩然,不一会儿时间,便齐齐出现在仙道院后院的训练场上。

    还是前日自己进入过的三大院落,专门训练劲力、平衡、柔韧。

    前日三个院落,可是没有一个是全然自己完成的。

    都是亏了师父的相助,且耗时也相当久。

    这次,已经是二次进入,一定要比上次进步才行。

    云浅心中暗自打气,随后拱手揖礼。

    “师父,那小五先进去了。”

    “为师同你一道。”

    “嗯?!”

    云浅有些愣住。

    “师父也一起吗?”

    御尘风微微侧脸,眸光飘向一旁。

    “在一旁看着你。”

    “哦,嗯。”

    云浅有些懵地点点头,心中思忖着,兴许是师父是想看自己训练过程有什么错漏,好及时指出。

    其实,云浅在三个院落训练,御尘风本不必亲临。

    但是,只要想到第一次云浅在三个院落中每次都有惊险之事发生,心里就莫名紧张,随后就鬼使神差地说了“同你一道”的话。

    话已出口,自己竟都一时没有想到。

    随后,师徒二人双双进入了第一个院落中。

    一切都是初见的模样,经历过一次,云浅对这一院落的一切,也都轻车熟路了。

    眼见着青烟袅袅而起,计时开始。

    御尘风站在院落门边,云浅先一步踏入了浮动的木块之上。

    只是玉足轻踏而上,还不忘回首,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御尘风。

    “师父,那我开始了!”

    随即,只见云浅嘴角一勾,冲着御尘风浅浅一笑,微弯的水眸里,淬满了熠熠生辉的星河,瞬息晃了御尘风的眼。

    不过,很快云浅回过眸去,专心地开始应对眼前的一切,留下御尘风一人,沉浸在方才那回眸一笑中,良久不语。

    只见,云浅熟练地在浮动的木块上快速地奔跑着,很快就走完了两个“之”字型的来回。

    只是这次反复来回,云浅却觉得比第一次轻松许多。

    就连反“之”时的奔跑爬坡,都没有之前那么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