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国师的手已经伸出去了,但是侍从却早就逃命也似跑到一边去。

    微生尘气急了,圆溜溜的眼睛狠劲剜着国君,小脸鼓得像只包子。

    这个人实在太坏了!

    肯定是因为之前在他的床上住了一宿,结果怀恨在心,居然在这里给他下马威,让他当面出糗。

    马车的台阶高高的,小国师确实是能爬上去,但是样子肯定不是特别好看。

    这个场子不能输。

    起码输人不输阵嘛!

    国君站在马车旁边,在炎炎夏日散发着冷气,周围的人却没人敢来扶他。

    男人削薄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国师怎么做。

    看他生气摆脸色也不恼,用看见小奶猫炸毛一样宠溺的眼神温和包容着。

    这眼神实在是...太烦人了!

    小国师伸出爪子,扶在男人结实的肩上,用力一跳。

    姿势潇洒(自以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马上就要跳进车里。

    却被男人眼疾手快扯住手腕,从车上带出来了。

    微生尘就感觉眼前一花,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心都紧张得要跳出来了。

    本来都以为自己要摔到地上了,身上却迟迟没有传来疼痛。

    原来男人一手抓着小国师的手腕,另外一只臂膀把他揽得稳稳当当。

    出于本能,小国师两条细细的手臂还使劲抱着男人的脖颈不放。

    远远看去,竟像是微生尘主动去拥抱男人,还亲密地把头埋在对方的臂弯里。

    “这么主动?”

    男人发出低沉悦耳的笑声,在微生尘耳边吹起一股热流。

    麻麻痒痒的。

    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微生尘决定这个副本打完之后,一定回去好好涂磨砂膏。

    顺便买个生产除油剂的厂子。

    小国师整张脸都红透了。

    被气的。

    男人却不以为意,用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手中细白的腕子。

    像是在把玩一方上好的美玉。

    微生尘很爱吃,也长肉。

    但他骨头小而细长,肉匀称附在上面,温温软软的,看上去纤细削瘦,实际上指尖都能嵌进肉里面。

    国君动作愈发放肆起来,又揉又捏的,雪白手腕上都浮上红色指痕。

    勒着他腰的手臂力气很大,一只手就能把他牢牢制住。

    可小国师实在是被他气狠了,也顾不得能不能打过对方,张开一口雪白小牙就朝还在作乱的手上咬去。

    “嘶...你又咬,说你是小狗还不认。”

    微生尘尖尖的小虎牙卡在男人虎口上叼着不放,都快戳出血洞来了。

    “好好好,我不说你了行吧?可真是小祖宗,脾气这么大!”

    男人不敢对小国师下重手,好说歹说才哄得小国师松口。

    国君刚缓口气,就看见微生尘一双水灵灵杏眼直勾勾盯着自己。

    国君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又”和“小狗”都明显暴露出他的身份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小国师怒气冲冲地质问面前的男人。

    男人摸摸鼻尖,没敢回话。

    就莫名心虚。

    “你明明之前认识我,结果在宴会上还装作第一次见,把我灌醉,之后还跑到住处那里耍我!”

    小国师越想越气,大大的眼睛都快盛不住眼泪,但还是倔强地睁大眼睛不让它们掉下来。

    看着可招人疼。

    “你还骗我什么了?”

    男人慢慢摘下面具,露出来属于王易书的脸。

    他慢慢擦下微生尘满脸的泪水,手足无措的慌了神,忙不迭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难道有人逼着你给我喝酒,逼你突然闯进我房里的吗?”

    小国师根本不信他。

    本来是想再临出发的之前,以抚塞国君的身份正式与小国师告别的,却因为忘形露了破绽伤到小国师,还把他惹哭了。

    王七心里很不是滋味,怀里小人儿细细弱弱的啜泣声像锥子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戳在他的肺管。

    早在国君把小国师拉下车的时候,周围侍从就全都知趣地闪开,虽然王七露了脸,但是除了微生尘以外没人看见他的容貌。

    其实微生尘也不明白他自己为什么要哭,本来他是没有那么娇气的。

    可是在面对一些人面前,他总是表现得非常任性又依赖。

    心里仿佛认定了那人不该骗自己。

    所以发现上当受骗时才会那么生气和难过。

    他潜意识知道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男人都不会伤害到他,才会那样不计后果发脾气。

    恃宠而骄,都不像以前被人夸的那样乖了。

    王七都快被小国师哭化了,小国师那么乖都被他惹哭了。

    生气咬人的时候乖,睁大眼睛一串串掉眼泪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