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秦西榛转过头,“我都叹气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合伙人都不关心我?”

    “我……!?”程燃有种飞来横石拍脑门的感觉。

    好吧。

    “那你怎么了,有提成,有钱赚还不高兴?”

    程燃觉得,好像秦西榛心里一直压着什么事,他想起了什么,“记得你说过你要凑钱……凑钱……做什么?”

    秦西榛白了他一眼,“烦不烦,老打听……”

    这特么……不问的时候说不关心,问了嫌老打听……你这是只想捡自己想听的事听吧,你怎么不上天呢。

    “上个星期,我参加了我老师的一个饭局……以前老听我老师一些事情,总觉得有的事言过于实,不愿相信……但是后面,好像也开始有些怀疑了……”

    上个星期秦西榛和学院教授乐平洪一起参加了个饭局……没有辞职的时候,秦西榛以为自己的生活就是未来做一名音乐老师,这做老师的半学期里面,有很大的收获,最大的收获就是她决定了追求自己想追求的东西。

    于是这次老师乐平洪的邀请她也爽快的答应了,决定未来走上追逐音乐的道路,老师乐平洪这边有很多人脉资源,她都是需要用到的。而且也是需要乐平洪帮助的,主要是她喜欢的那位音乐人,必须通过乐平洪牵线搭桥。乐平洪当时就说起了会给她联系之类,让她等消息,这件事情有了承诺,她暂时放了心。

    主要是当天的那场饭局上面的一些人,让她感觉不舒服。都是些山海市本地的大老板商人,也有官员,说起来一个个来头不小,她也不知道自己导师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些人物,而且毕竟音乐艺术和这些层面是两个圈子,老师在其中,总感觉气氛不对。

    但总体而言饭局上面这些人都还算正常,虽然不乏相互吹捧,也没有到反感的程度,主要秦西榛是觉得当时的自己不太适合那种场合,总觉得很多人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些东西。

    最让她感觉到警惕的是酒桌上,叫做孙卓富的男人,这个人她此前也有所听说,山海市首富之一,当时饭桌上的人也笑谈起过,说是要说山海十大首富排名,像是刘仲平,贺东,王小二这一流之间怎么排都有个说道,但孙总绝对高居第一。似乎也不怕这种话通过酒局传出去,那么就知道这个孙卓富大概是实至名归了。

    后来孙卓富频繁对她递酒,倒是有风度,听说她是一中老师,倒是没有以往她见过一些男人炫耀的情况,只是表示尊敬。当她说起自己辞职的时候,孙卓富又竖大拇指敬佩,说年轻人就该出去闯一番天空。这倒是让乐平洪当时带的几个自己的师姐师妹眼神发花痴。

    后面离席的时候几个车都一一安排了,孙卓富的车刚好空出来,说把她一起送回家,秦西榛还是拒绝了。

    她是看得出孙卓富对自己的好感的,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导师在默默的促成,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拒绝了。

    和程燃从冷饮店出来,两人一人拿一个甜筒,秦西榛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这些,“总之……那样来头的人,不过深接触,才是对的吧。姐也不是那种要靠傍富翁出名或者找个归宿的人……”

    程燃听着,倒是轻声道,“又是孙卓富……老孙……不省心啊……”

    “嗯?”秦西榛歪着头看过来,“什么又是?”

    “哦,没什么,这个人很出名啊,山海首富嘛,谁不知道,最近刚拿下了步行街项目……”程燃笑了笑。

    “是的吧……”秦西榛点点头,“我可是拒绝过这种大人物的人呐!”

    停顿了一下,秦西榛俏目看过来,眼神幽幽的,“所以,程燃,五十可包不了夜……至少五千呢。”

    程燃拿着个甜筒,嘴角一圈都是奶油,这个时候抬起头的眼神,已经是外焦里嫩了。

    我雷个去……

    听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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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金大神七十二编的《天行战记》新书上线!所以,嘘……字数还很少,慢慢展开,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让我们偷偷进入那个雄奇瑰丽的的世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少年心气

    “所以,程燃,五十可包不了夜……至少五千呢。”

    这是,听到了啊。

    然后秦西榛隔远伸出手来,中指弯曲掖在拇指指尖,啪!得在他额头弹了个暴栗。

    痛……程燃捂着头。

    再看秦西榛,俨然是一副凛然不可亵渎的高贵模样,“真的是……你看看你们这些学生,都是些什么思想……成熟可不能用在这些地方……”

    这是真有些教训人的模样,又转回了老师属性。程燃那叫一个委屈,自己来之前虽未谢顶,但好歹你这样的小姑娘也得叫自己一声叔叔了,这个时候这幅板着脸的表情闹哪样。

    形势比人强,谁叫自己归来仍是少年呢,程燃第一次觉得时空的定位能修正一下就好,成青年之身,那也就不必受这些淡闲气,但一想很多往事未必就能一一参与改变了,也就只能提醒自己稳住别浪。

    “哎,说到底,跟你说这些也是……有什么意义呢……”老师属性回归,秦西榛似乎反应过来,最初是程燃不当学生,家里压力无形逼来,又一时找不到人说这些事,所以才把程燃当成是倾诉对象,但一想到自己所说的都是现实中的狗屁倒灶,以程燃的年龄来说未必能体会,说不定对他的人生观还有些侵扰。

    “有意义啊,”程燃笑了笑,““有啥烦心的说出来……大家乐呵乐呵……”

    秦西榛:“……”

    秦西榛作势欲打,程燃适时抬头问,“孙卓富这个人,我知道他一些事情,我爸独立搞企业的时候,他就曾经从中插手过,真是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后面只是因为木已成舟,而且估计对他来说成本太高收获太少,才暂时收了手,但未必不是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他真的对你有什么想法,这就像是看到了新鲜肉的狼,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

    秦西榛瞪着眼看着程燃,“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话这么说着,但秦西榛的秀眉已经渐渐蹙了起来。其实这种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社会上每年那么多新闻,一直都在昭露着一个事实,世界从来就不是歌舞升平,有剥削,有压迫,有各种体现暴露最卑劣人性的事件。

    谁敢说一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相比起这些来,她更在意的是程燃透露出来的家庭情况,原来他爸也是自己出来做生意的,难怪,这应该就是遗传了吧。从程燃话语里,她是听出来了,他们家之前很不好过,在生意上遭遇了来自孙卓富的欺压……

    秦西榛有些明白,程燃成熟起来的原因了,如果一直都处在一个需要以成年人思维去应对的生活环境中,恐怕自己要是在程燃这个年龄,也逼不得已要成熟起来吧。

    只是,孙卓富这样的人,她既然已经遇上了,未来会有些什么,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对于自己的灵活应变上面,秦西榛还是很自信的。

    其实还有一种债多不压身的意味,本身挡在她前面的东西就太多了,家里面的压力,甚至现在辞了职,对于未来的希望,也像是风中残烛,现在也只是再向着那个渺茫的火源扑过去。

    这辈子总是要飞蛾扑火一次,要是失败了,那也就真正可以心灰意冷下来,在这个小城市终老吧。只是已经把职辞了,实在不行,以后开个小教室教音乐吧。

    再看向程燃的时候,秦西榛眼神已经柔和起来,“……既然都已经过去了,那就好啦。生活还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过去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只是会让你坚强起来的砺石。”

    秦西榛说着,却看到程燃眨巴眨巴眼睛,“怎么,我说的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