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说说笑笑,氛围极好,谢飞白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下,然后放下盒饭,走到楼道外面接去了。

    从这里看得到楼道打电话的他,方才还是众星拱月中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个时候就如霜打的茄子,脸色白白的,看来这个电话不好接。

    打完了电话,谢飞白走回来,本来脸色不太好,看到程燃的时候,眼珠一转,骤然换上一副甚至有些谄色的笑意了,在他旁边坐下来,道,“下个星期我爸我妈在家里弄一桌好吃的,请你来吃啊……”

    程燃没声好气的看过来,“你家吃饭我去干什么?不去。”

    谢飞白脸色变了变,“我爸这不是说请你一起嘛。”

    “你家请客从来都会把我爸我妈一起叫上,这次我没得到通知,不去。”

    谢飞白耐着性子,“有好吃的你不去,都是我妈压箱底的拿手菜,外面大厨想学都学不到。”

    “谢了。不去。”

    他就快翻脸了,“不要逼我骂啊。”

    “直接说吧,刚才打电话一脸愁苦样子,什么摆不平的事情了?”

    谢飞白泄下气来,“我跟你说过吧,我表姐回来了!这家伙简直是童年阴影,我前半段人生别人家的孩子,结果她偏偏倚老卖老,非常合乎我爸他们心意的,每次在我面前都是一通劈头盖脸教育,这次弄出天行道馆来,我能证明自己还是做的出事的,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程燃恍然,依稀记得谢飞白提到过他有个表姐,在外面读书的,据说是很凶悍,他又道,“这和我有关系?”

    “当然得你一起去啊,否则谁会信我开了一家蓉城数一数二的间?就这么说定了啊!”

    ……

    程燃始终觉得谢飞白提及让自己一起去吃饭有拿一个盾牌的意思在里面,可到头来又没办法直接拒绝他,想到要是自己强势拒绝,以后每回他在面前都会婆婆嘴唠叨一遍什么“不够义气”之类的,程燃就头疼。

    又想了一下表姐又可能会多可怕……恐怕是从小谢飞白的童年阴影,以至于这以后无限放大了他对表姐的怨念,导致真正面对对方的时候,必须拉一个人结队才能刷这个byiss。

    而在去谢飞白家之前,程燃还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谢乾打来的,说是他要回蓉城一趟,到时候家里见。

    “这事你没跟谢飞白说吗?”程燃奇道,因为谢飞白说的家宴,可没提到谢乾要回来,否则是不可能不说的。

    “哦哦,那小子啊……回来不就是去他家吗,还用得着跟他特别说一声啊,我有时候回来也是时间不定的,看情况,这次是恰好要回来谈事情,也就过来了,说起来也算临时起意吧。”

    “嗯,知道了,那到时候见吧。”

    程燃明白了,谢飞白,又算是被忽略了……这可怜摧的家伙,好像家里就是个透明人。

    也就不难怪有时候需要找一点存在感了吧。努力想考一个好的成绩而不得,想要拼命做出点事情来……其实都是心里不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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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阖家团圆幸福。:)

    第十二章 保重

    比起谢飞白说起的家庭聚会,程燃现在其实更在意的是谢乾的四通自去年转播法国世界杯比赛后,四通的增长极其迅速,极大的访问量就像是黑夜里的明灯,招摇无比。

    在如今的,访问量无疑就是一个血液和活力的展示。对于目前国外逐鹿互联本来说,这更像是一个窗口。

    现在国外多方其实都在关注中国互联展,很想知道这个基础薄弱,然而拥有巨量人口基数的国家,在改革开放以来的这些年,面对互联,会催化成什么样子。

    四通公司是以“全球华人最大中络社区”的名头打造的,不过多数的访问量都来自于中国,而这些流量让一些敏锐的国际资本,嗅到了隔海相望的这片大陆之上可能启发的巨大机遇。

    很多这样的资本方,想要进到这片大陆来。

    现在谢乾那边刚刚谈妥华渊资讯北美华人最大社区间的合并事宜,四通拥有接入国内互联口,而华渊想靠过来,手里拿着展所需要的钱袋子——刚刚拿到手的一千五百万美元投资,这笔款子俨然已经轰动了国内的中关村。

    严格说来,四通已经创造了很多个第一,应该是中国互联第一次接受到的这么大一笔外国人的钱。这在那个一切都还在起步,各项事业刚刚方兴未艾的中关村还是个新鲜事。

    这项合并也直接把四通推到了风口浪尖,现在四通炙手可热,身价水涨船高,特别是合并后要“融资”的消息放出来后,就收不住了,几千万美元想进来。

    程燃倒是奇怪这个时候的谢乾居然跑回了蓉城,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大红人和大忙人才对,每天等着想要见他一面的人可以排一条长龙,不过想来也有可能他在到处辗转着见人。

    目前四通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程燃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

    去谢飞白家之前,十中期末考试的成绩已经可以电话查分了,只是接起电话的那头不是什么高端的查分系统,而是班主任孙晖。

    早在放假前孙晖就公布了自己的电话,用来在出成绩当天给打过来查分的学生通报成绩,所以可以脑补出孙晖手上随时拿着一份成绩单子,任何时候接到学生电话,就翻单子报成绩的一幕。

    不过孙晖还是特别指出,查分时间仅限于出成绩的三天上班时间,午睡和晚间杜绝打扰。尽管如此,仍然还是有学生在规定时间以外打电话问他成绩的,甚至是出成绩了后面七八天后还有打电话来的,孙晖嘴上数落是数落,最终还是会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成绩单,找出来给学生念。

    而听到程燃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孙晖就道,“是程燃啊,你等等啊……嗯,你这次考试,663分总成绩,再接再厉,班上第四,年级上第三十六名,比起上次考试提升,还是有进步的。”

    孙晖语气轻松,对于这个最初时进校一百零八名的转学生,最初本身是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虽然是通过转学考试,但毕竟是山海市一所高中,放在孙晖这个角度,全省类似山海那样的高中有几十所,在地方上可能傲视群雄,是佼佼者,但只要不是最出名的几所,其他的其实水平并不怎么样,顶尖的学生放十中来,估摸着也是中游水平,所以程燃最初的排名,说实话还是不出他意料的。

    而每次考试,其实他对自己的学生都是私底下做了个表单的,每个学生的每次测试成绩,都会用曲线函数的方式罗列出来,一目了然,哪怕就是上升几名的空间,他都会去跟人谈话,跟人唠嗑,了解家里情况,并看看对方状态,总结出怎样提高对症下药的。

    程燃是一百零八直接到了三十八。

    这在孙晖的成绩函数单上面,就是全班的学生都不曾存在的一条高峰线,而孙晖觉得恐怕就是放全校来,都不会有这么一条峰线了。所以孙晖一直是按兵不动,并没有找过程燃谈话,属于那种一直还在懵的状态,最重要的是大概不知道跟他谈什么吧。你要说你是不是还应该有上升空间?作为一个教书育人十几年,见过无数在自己的极限泥潭挣扎学生的教师,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停顿了一下,程燃又问,“那孙老师,姜红芍的成绩你知道吗?”

    “我不是说过不准打听其他人的成绩吗,下不为例……姜红芍啊,685名,这个成绩,我们班当之无愧的第一了,年级上也是第一。”

    跟班主任道谢过后,程燃再看和姜红芍的差距,说实话,到了这个层面上,高手和高手之间,真的就是毫厘之差了,一分,就实打实的越过一个名额,向着最前面的位置挺近,而他和姜红芍,还是差了二十二分的差距啊。

    虽然有些不服气,程燃还是很想把老姜提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做的,怎么自己丢了的分,她可以不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