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胡说了,”姜红芍道,“不过我挺羡慕你们的,山海很热闹吧,要是在山海和你们一起过年,一定很好玩吧。”

    程燃心想老姜要是对那些眼巴巴望着她的人随便说上这么一番话,不知道多少人会自告奋勇。

    程燃笑,“没问题啊,下次跟我来我家过年,来感受感受。”

    什么样的情况会带着女生来自己家过年,程燃是故意装傻。

    结果姜红芍笑道,“好啊,不过你爸爸妈妈不要赶我才是。”

    “欢迎你都来不及!”

    “嘿嘿……什么时候回蓉城啊。”

    “过完年吧,大约七八号左右,我爸能呆到四号就是极限了。”

    “好的,那到时候蓉城见。”

    “你那时候也回去?”

    “是啊,我妈我爸也要开始工作啊,这边呆着也无聊,回去更好啦,程燃,邀请你来我家吃饭。”

    程燃心头泛过一丝喜悦。

    “这该不会就是你之前所谓的惊喜吧?”

    “惊喜吗?你不是早想知道我家在哪?这次不直接就去了?”

    “就怕是鸿门宴啊。”程燃心头舒喜之余,又多出一分阴霾,毕竟有个素未谋面,但却一直存在于洪荒传说中的姜红芍母亲。

    “吁……怕了啊。”姜红芍捉促的语气传来。

    程燃笑,“我会怕?”自己的退缩恐怕会拿给老姜看扁吧。

    姜红芍笑,“放心吧……到时候还有我呐。”

    挂了电话,程燃莫名觉得,很窝心。

    就凭这番话,哪怕龙潭虎穴,也要何妨吟啸且徐行的闯他一闯啊。

    ……

    电视里联欢晚会上唱起《七子之歌-澳门w,电话再响了起来。程燃看到来电,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女声。

    “程燃,在山海?”

    秦西榛。

    “你也回来了?”

    “本想带我爸妈去欧洲旅行过春节的,但他们坚持在家里过年,我爸老顽固嘛,我也只有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会上今年春晚呢?”程燃笑道。

    秦西榛在华语乐坛的火热,至今为止的几首歌还高居各大电台点播榜前十,热度一度让很多人认为她会登上今年的春晚,在民众中呼声还是很高的。

    “邀请我了,可我想过你说的,沉下来做音乐,不忘初心嘛,所以最后还是找借口推掉了。而且我觉得,上去了,未必是好事情。”

    程燃点点头。一时来看,大概很多人对能够站在那个舞台上趋之若鹜,也的确会带来更为红火的热度。

    然而以程燃看来,露脸率的提高其实对一个歌手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真正落在实处的还是作品。

    回顾那些留下经典歌曲的歌手,有多少会想到他登上了多少台晚会,登上过多少种综艺卫视上露脸,不管那些舞台有多大,有多辉煌璀璨。

    再辉煌璀璨的事物,到头来都会在岁月的长河中渐渐被淡忘,逝如流水。

    真正记得的,还是那些歌曲,在某个时刻,某个时期,突然击中你心灵的触动,带给你的那份心境。

    就像是此时程翔和李玉不看联欢晚会,在他们的房间放着诞生于七零年代的那首英文歌《昨日重现w里描述的一样。

    童年时听着喜爱万分的歌曲的时光是多么幸福,甚至记不清楚它们何时消逝,但当他们如老朋友回访,再次出现的时候,那些每一个sha,每一个wyi039wyi的旋律,都光芒四射,每次唱到他让她伤心处,都让人哭泣。曾经的幸福时光如今已是沧海桑田,但仍然记得每一个文字,每一个他们开始唱的shg-a-lg,都如此悦耳,能将岁月融化。

    秦西榛道,“既然都在山海,空了见个面吧。”

    “好。”

    两人没有说见面的时间,没有约定地点。

    甚至即便都在山海,春节也只有一通电话的问候。

    就好像两人现在的世界,两个人的人生,似乎也只有了山海这么一丁点的交集,一通问候,都无法诉说出时间。

    昨日重现的歌曲还在耳畔。

    只是他们曾经在这座小城的日子,好像已经无法再重现了。

    第二十一章 变故

    山海的水灯节在初二晚上,俞晓杨夏他们来约程燃的时候,已经很多人了,之中还有谢东,刘科宏,张鑫,浩浩荡荡,这之中刘科宏的父亲刘攀也在队伍里,说是跟着大家一起。

    其实刘攀是被田丰交代过了,让全程跟着这群孩子,但刘攀是知道田丰真正的叮嘱,是让他看着点程燃。

    前年出过谢候明的六二事件,如今伏龙又在蓉城经历风雨,现在的程飞扬,身家也是不一样了,身上担着的摊子今非昔比,难保不被人惦记。

    当然,这些方面其实程飞扬也没有特别着意,但田丰作为跟着一起打拼上来的老臣,不得不帮他把没考虑到的考虑进来。特别是程家人的安全问题,不容有失。

    刘攀以前就是汽车兵,在山海华通,也就是负责后勤开车,后面第一批下岗,当年困难时,妻子每天都是在下午临收市去买菜,因为那个时候菜最为便宜,也不大遇到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