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觉得我们不适合,不想跟我在一起,怕你为难,所以才说我喜欢女人,其实那天我特别伤心,你来学校找我的时候我特别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天生的同性恋,但从小到大我只喜欢过你一个……”

    于煊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跟萧勒讲了一遍,从起初加不上微信开始说起,到误以为blueday是萧勒,结果最后发现季修才是blueday。

    他一下子说了很多话,从坦白到表白,清脆的少年音慢慢变哑,听上去有几分委屈。

    这个答案着实出乎了萧勒的意料,他有些哭笑不得,又很心疼这个傻得冒泡的小孩,起身下床,接了一杯温水过来,递过去。

    于煊接过杯子“咕嘟咕嘟”一口气喝空了。

    “还要吗?”萧勒问他。

    于煊抿了抿嘴唇摇头,有些发呆地看着手上的一圈圈绑痕,话说完了,也睡完了,萧勒会介意他把他当成别人吗?会怀疑他喜欢的不够纯粹吗?

    萧勒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滋润的松香药膏,捏着于煊手指往他白皙的腕子上抹,边抹边问:“我看起来像有抑郁症的人?”

    于煊摇头,“blueday的账号下留了你的微信,巧合太多,而且你每天板着脸,谁知道你有没有。”

    “……”萧勒:“这个树洞软件的ui设计是我们公司做的,当时ui设计组让公司里每个人都去注册一个账号,许方景拿我ipad注册了一个,微信应该也是他恶作剧留下的,后来ipad被季修拿走了……”

    “……”又是许方景,想起最初千方百计加喵爷微信的辛酸血泪史,于煊真是快被自己蠢哭了。

    萧勒注意力全在于煊手腕上,看着越揉面积越大的红印子,皱眉“啧”了一声,评价道:“你这皮肤是豆腐做的吗,嗯?娇气的小野猫。”

    小野猫?

    于煊脑子忽然炸了一下。

    -我要是见到那只小野渣猫,我就把它四条腿捆起来,丢到小白面前让它使劲儿咬,等欺负完了,再丢进野狗群里!被野狗追着跑,看它敢不敢欺负小白!

    -主意甚好。

    于煊后知后觉惊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鱼罐头是我了!”

    萧勒“嗯”的一声承认,收起药膏放进抽屉里。

    听到这声漫不经心的“嗯”,于煊仿佛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降维式打击,“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勒:“你说你是穷人家的孩子,买不起空调那天。”

    于煊不敢置信:“那么早!为什么?”

    “转账。”那天鱼罐头说的可怜兮兮,萧勒突发善心想给他转一笔钱,结果转账界面显示的名字是:*煊。

    鱼罐头,*煊,萧勒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于煊,于煊以前的qq号名字也总是跟鱼有关,后来稍微试探了一下便确认了是他。

    只是那时候他不确定于煊到底想干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善良啊!”于煊尴尬又羞耻地捂住了脸,他一直以为他的马甲捂得严严实实,没想到竟然一直在裸奔。

    他还不知道喵爷是萧勒的时候,萧勒就认出了他。

    萧勒同情地摸摸他傻乎乎的脑袋,“那是你对我一直有误解。”

    于煊无言以对。

    “饿吗?”萧勒看了眼时间,推了推床上的人,“穿衣服,去吃饭。”

    于煊一动一动,“饿死我算了。”

    车在洛城风味私房老菜馆门口停下,他们之前来过。

    萧勒说这家饭店在常安老街开了有十来个年头,地段稍微有点儿偏,靠近住宅老区,没有店名,只在门头挂了个大红灯笼写着“洛”字。

    老板娘叫杨梅,大概也就四十来岁的年纪,看上去喜庆大方,见到两人进来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用洛城普通话跟他们说:“萧勒,你们好久没来咯。”

    “有段日子了。”萧勒笑。

    “还老四样吗?”杨梅又给他们上了一壶洛城喜茶。

    老四样是他们常点的鱼头汤、剁椒鱼、时令蔬菜、洛城点心。萧勒不吃辣,剁椒鱼是特地为于煊这个无辣不欢的人点的。

    萧勒看向于煊,问他意见,于煊点头说可以。

    杨梅掐着菜单本子打量着于煊笑:“小于长得真好看。”

    萧勒看了眼皮肤白里透红的于煊,浅笑着接了句话:“是挺好看的。”

    于煊羞了个大红脸,更好看了。

    “你们俩平时在家做饭吗?”杨梅默认他俩是一对,随口问。

    “你们俩平时在家做饭吗?”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突然从于煊身后冒出来,吓了他一大跳。

    转头看,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后面还留一撮小辫儿,正溜圆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俩。

    “蛋蛋,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外面人多,你在这儿跑来跑去一会儿烫着你,作业写完了没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