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口水。

    “芝士牛肉汉堡……看起来好好吃……”

    “正宗豚骨拉面……哦天哪……”

    “石磨肠粉……我受不了了……”

    周飞羽将衬衣用挂烫机熨好平整地放进收纳袋里:“你说你大晚上的看这些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崔馨悦趴在枕头上几乎要嘤嘤嘤了:“我吃都吃不了,看看还不行吗。”

    “等你牙好了,你想吃什么都行,想去哪吃我都陪你。”

    明知道周飞羽在给他画大饼,崔馨悦也欣然当真了:“你说的,秋天去陪我吃一个星期。”

    周飞羽道:“没问题。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只要不吃出肠胃炎来就行。”

    然而等到周飞羽将行李箱收好盖起来,立到门口的时候,崔馨悦才恍然意识到,两人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了。

    上次离别的时候,他还没像如今这样离不开对方。想想只不过是一个星期的分别,他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了和这么段的时间不太相称的不舍。

    周飞羽行李不多,原本他让崔馨悦将自己放在航站楼出发处直接离开即可,但崔馨悦还是坚持将车停在了机场停车场。

    他想和周飞羽再多待一会儿。

    “我会想你的。”跟着他办完了登机手续,拖到不能再拖,崔馨悦才依依不舍地松手将人送到了安检门口。

    “我也是。”周飞羽完全不顾及两人是在公共场合,同样不舍地搂住他亲了个够。

    崔馨悦把脸埋进他胸前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发现身边一对男女正在深情互拥。

    “早点回来。”他仰起头吻了吻爱人的下巴,“爱你。”

    周飞羽深情地回应道:“我也是。”

    “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拍拍他的背,拎起行李箱,“随时联系。”

    “好的。”崔馨悦用力地点头,冲他挥挥手。

    周飞羽排进了安检的队伍中,顺着人流走了一段,再回头的时候,发现视线里已经找不到崔馨悦的影子了。

    此刻正撒开腿往停车楼欢快地大步流星吹着口哨走去的崔馨悦心里想的都是——

    总算没人管我了哦也!

    他直接将车开到了学校,路上买了奶茶和炸鸡,准备弥补一下亏欠了太久的胃。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垃圾食品,但架不住垃圾食品就是这么好吃。

    他就爱吃垃圾。

    崔馨悦最爱的那家快餐,薯条都是由新鲜土豆直接切条炸制的,没有经过冷冻处理,外酥里嫩,口感绵软。

    额外添加了巧克力榛子酱的奶茶,照例是少糖少冰的搭配,喝进嘴里顺滑又细腻,又不会太甜。

    眼前的一切让他想起以前高中的生活,中午跑出学校排着长队买炸鸡汉堡,按说门口那家小餐馆配方也不会有什么特别,但青春期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总也吃不够。

    他坐在办公室里正吃得两手都是油,收到了周飞羽的信息。

    danny:登机了,快起飞了。

    崔馨悦两手都被占用着,他嫌打字麻烦,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

    周飞羽一接通电话就听到了电话那头再明显不过的咀嚼声:“吃什么呢?”

    “啊……没什么。”崔馨悦连忙抓起奶茶来喝了一口把嘴里的炸鸡送服了下去,“路上随便买的,这不一会儿要给小朋友们答疑么。”

    “在实验室呢?”周飞羽挑眉,大概猜到了他在吃的东西。

    又捻起一根薯条,崔馨悦嚼得十分欢快:“嗯呐,刚到。你咋样,准备飞了?”

    “快了。”周飞羽调整了一下姿势,找空乘要了个毯子。

    知道他这趟班机直飞都要飞四五个小时,再加上时差就是八九个小时。往往早上出发,抵达了目的地就是深夜了,所以人们通常都会选择在飞机上睡一觉。

    “那是不是要关机了?”崔馨悦又喝了口奶茶。

    “不用,飞机上有wifi,起飞了也可以通信。”听他在那边吃得愈发放肆,周飞羽道,“你在吃什么,拍下来给我看看。”

    “啊?”咀嚼声骤然停止,崔馨悦挣扎,“不用了吧,就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快餐食品。”

    “小悦,我记得你的牙还没好?”周飞羽挑了下眉,“是觉得发炎的时候不够疼吗?”

    “不……不是……”痛处被戳了个正着,崔馨悦慌忙推开面前还剩一半的炸鸡,“我不吃了,我去喝茶。”

    真不让人省心。

    “我这是为你好。”周飞羽哭笑不得。

    真是一眼看不到,他就开始作。

    他真想把人拴在自己腰带上带在身边。

    此刻崔馨悦同样回忆起了曾经在家中被孙女士支配的痛苦——当初自己在家上学那阵,想吃点什么垃圾食品都得偷偷摸摸地在外面吃完把身上的味道散干净了才敢回家。有一次跟同学出去吃火锅,孙女士直接勒令他在门厅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塞进塑料袋里,挂在窗外驱散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