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周飞羽最多是在床上流氓一点,穿上衣服还是装出一副人模狗样的德性来。崔馨悦没想到他张嘴就是这些,脸顿时觉得发烧。

    但输人不能输阵,他只好硬着头皮接话:“我腰都快被被你撅断了,舒服你妹。”

    “不会吧?”周飞羽微睁双眼,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无辜极了,“你明明很喜欢面对面的姿势,虽然后入你我都会轻松一点。”

    听听听听!

    这特么什么话!

    崔馨悦扭头看了眼窗外大亮的天光,大呼人心不古,深吸一口气,万万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讨论起姿势的问题,噎了半天才回嘴道:“……谁跟你说这个了!我说的是量!”

    “量?是我做的不够吗?可是你都已经射不出来了呀,再做下去要伤身体的。”周飞羽擦了擦手,走过来搂住睡眼惺忪的崔馨悦,在他嘴上啄了一下,“乖,去把胡子剃了。”

    崔馨悦触电一样推开他,气冲冲地冲回卧室:“我真是疯了,跟你讲道理。”

    周飞羽在他身后耸了耸肩,一脸无谓:“洗漱好了出来吃饭。”

    “不吃!”崔馨悦气哼哼地在卫生间里嚷着。

    “亲爱的,你是为了惩罚我,决定饿死自己吗?”周飞羽知道他在发起床气,完全没当回事地率先坐到餐桌边,拿起两片烤好的面包,夹入准备好的馅料,为崔馨悦做起三明治来,“我不得不说——这真是个非常有效的办法,我都要心疼死了。”

    崔馨悦一如平时一般,飞速地洗漱完毕,非常自然地坐到了餐桌边。然而即使餐椅上垫着厚厚的软垫,他坐下去的时候还是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他望了眼窗外阴沉的天空,忍不出发起牢骚来:“卧槽,痛死了。”

    周飞羽见他这副难受的样子并非假装,也正经起来:“是腰痛还是后面痛?”

    听到这诡异的问话,崔馨悦翻了个白眼:“都疼,我腰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ok,你先吃,我去拿膏药。”周飞羽将做好的三明治放到他盘子里,“下次我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崔馨悦无意识地接了一句。

    周飞羽揪了张纸巾擦擦手,非常自然地回答:“经常换换姿势——虽然我很喜欢和你眼神交流。”

    “滚你的。”崔馨悦觉得自己简直多余一问。

    举凡需要久坐的职业人士,大多会在脊椎上面出问题,崔馨悦自然也是这类人群之一。他的腰伤是后来某次体检中查出的脊椎膨出,颈椎曲度也几乎没有,据医生说是常年坐姿不够正确导致的,算下来已经是陈年旧疾了,平时倒是不会影响生活,但是遇到过度体力劳动和阴雨天,腰痛就会发作,在桌子前伏案久了就会头晕恶心。

    过度体力劳动。

    崔馨悦哼了一声,腰间的膏药隐隐发热。

    ……他承认这段时间是有些冷落周飞羽,但是也不至于让他憋到一晚上来了三次吧?

    他每次时间还故意拖得特别长,弄两下就退出去等冷却期,搞得崔馨悦在欲海里差点溺水,要到不到的磨人感觉气得他想揍周飞羽一顿。

    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报复。

    车窗外阴云密布,显然是要变天了。

    l城的夏季一向炎热而干燥,但转到冬天,反倒会开始频繁地下起雨来。以前只知道冬天下雪寒风刺骨的要命,万万没想到,就算是在最低气温低不过零度的地方,被冬雨一浇再吹上一会儿西北风会更加感人。

    崔馨悦记得自己刚来a国的时候,第一个学期选了早课,连着那么几个星期,每天早上顶着淅淅沥沥的被风吹得三百六十度乱飞的小雨,拿着把形同虚设的雨伞,走到教室的路上一条裤子几乎全湿了。

    等到真正坐到教室之后,终年恒温的室内又开始徐徐吹着冷风。有那么几次,崔馨悦算是活生生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武侠小说里用内力逼干湿透的衣物。

    等他内力耗尽,下课之后,万里无云的天空配上灿烂的骄阳,总会有一种让人想骂娘的冲动。

    打那个学期之后,崔馨悦再也没选过早课——他觉得以他的内力储备,估计很难在这样恶劣的自然条件下生还。

    因着周飞羽说今天公司有重要会议要开,崔馨悦便自己开车去了学校。没想到他刚在实验室坐定,打开邮箱准备查看邮件的时候,老板大人就冲进了屋子。

    ——这“亲自回复”来得真及时。

    “馨悦,你昨晚发给我的邮件我看到了,真的太谢谢你夫人了。”老板大人一脸兴奋,简直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我一会儿就和那家公司联系。”

    “不用谢。”崔馨悦连连摆手,虚伪地寒暄,“我爱人正好认识这家公司的负责人,都是举手之劳,您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