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一会儿给我的红包可得大一点,让我沾沾喜气。”孙箬青也道。

    孙女士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要红包。”

    “我又没结过婚,一辈子都是小孩子。”孙箬青回她。

    一家人其乐融融。

    “飞飞,你来替爸爸打一圈,我出去抽根烟。”周辉离席。

    结果周飞羽喂起牌来更凶。

    牌桌上一片欢声笑语,崔馨悦讨了个没趣,跑到房间里拿了琴拉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意思。

    他架着琴边拉边跑到楼下客厅,发现他爹正抱着笔记本坐在餐桌旁,脚边卧着怕吵的孙美丽:“爹,你干啥呢,怎么不去打牌……不是吧?大过年的,你这是给谁改论文呢?”

    崔老师却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反正在这也不用自己做饭,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月底有个会,我帮学生看看文章。”

    对他来说,科研早已经成为了一种生活方式,是主动自发选择的,而不是需要人逼迫的那种。

    “行,您厉害。”崔馨悦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年三十工作都不算加班,别人996叫苦连天,他爹007完全出于自愿。

    这就是境界。

    他目前还远远达不到的境界。

    什么work life bance,让他看来,崔老师的bance是彻底放弃治疗了。

    然而末了崔老师还是不忘提出那个死亡问题:“你的文章怎么样了?”

    “……啊……是吧……今天天气真不错嘿。”一边说他一边拎着琴往屋外跑。

    罗安正跟新认识的朋友在果岭挥杆。

    园区里的球场面积不大,但是有湖有树,依山傍水,自然风光不错。

    崔馨悦找了棵树倚着,拉起了《梁祝》。

    拉了一半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主旋律一下子跳到了《流浪者之歌》。

    “you ake y balls feel sad”过于经典的开场,吸引了不知道从哪跑来的罗安。

    崔馨悦反应了三秒,才听明白他在开黄腔。

    “shut up”

    “怎么不出来玩?”罗安扛着球杆笑得很得意。

    崔馨悦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出来了吗?”

    “结果在长草区py a sad song?”罗安笑他,“好特别。”

    “我没在餐厅改论文已经是死里逃生了。”崔馨悦扭了扭脖子,“谢天谢地吧。”

    罗安拉着他就要走:“过来打球。”

    “我不会。”

    “我教你。”

    “我还没练完琴……明天拉不好会丢人的。”

    “不会的,你会拉得很好的。”罗安头也不回地不由分说地扯着他,“take it easy”

    果岭上聚集了三四个人,其中就有那天拖着他刁难的周飞羽的表妹。

    “andrew!又到我了,你快教教我现在该怎么办?”

    小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满脸的青春洋溢,高高扎着马尾,一身专业的高尔夫球装备,身材纤细,五官是家族遗传的姣好。

    “sure”罗安走上去从背后握住她的双手, “rex”

    一杆过后,白色小球停在离插着红旗的洞口一米远的位置上。

    “我呢!andrew!教教我!”身边另一个粉衣女孩见状蹦蹦跳跳地举起手。

    除了这两位,周围围拢的还有两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哟吼。

    崔馨悦挑挑眉,有点好奇自己还能不能轮上一只号码牌。

    第201章 剧本杀

    周飞羽陪着几位长辈玩了两圈麻将,送完了手里的筹码,抬手一看,也到了该吃饭的时间。

    他下楼找人,发现崔老师毫不意外正对着电脑工作。

    “爸,小悦呢?”

    “刚刚出去了。”崔老师抽空抬头瞅见他,问道,“你们打完牌了?”

    “还没有,刚刚打电话去叫菜,一会儿他们送过来。”周飞羽抬手看了眼表,“大概十二点半就能吃饭了,您饿了吗?楼上还有点水果糕点什么的,我去拿。”

    “不用麻烦,我倒是觉得饭吃的太密,想空腹。”崔老师上下打量他一番,“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什么时候拆线?”

    “好多了,”周飞羽颔首,“我约了年初三去拆线。”

    崔老师感慨:“毕竟年轻,恢复得就是快。不过这几天记得别喝酒,影响恢复。”

    面对崔老师的时候,周飞羽总是毕恭毕敬:“我知道,谢谢爸。我现在去叫小悦回来吃饭。”

    孙美丽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噌地一下站起了身,抖了抖毛。

    “嗯,去吧。”崔老师的视线重新回到了面前的屏幕上,搓了搓手指,又忍不住发牢骚,“你也别太惯着他了。”

    “嗯?没有。”周飞羽笑道,“是他比较惯着我。”

    崔老师苦恼地揉了揉鼻梁:“你们这些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