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小萱瑟瑟发抖,忍着脸上的疼痛焦急道:“不是这样的,皇上,是秋月是她的侍女,说什么都行。”

    小桃冷笑一声, “好啊,那就让你的侍女芸心说。”

    芸心比自己的主子抖得还厉害,一直跪着不敢说话。然而,这时候,她听到一丝不寻常的声音,脑袋开始晕乎乎的,看向了容小桃。

    当她看到容小桃的眼睛,思绪似乎就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芸心,你说说,骆小萱都让你做了什么?”小桃问。

    “是。”芸心道:“小姐让我故意弄脏郡主的衣裳,然后又让奴婢在你去更衣室时,提前通知二皇子去那里藏起来等你,小姐说和二皇子约好了,趁你换衣的时候二皇子抱住你,然后让人看见,这样你就只能嫁给二皇子了,小姐还——”

    “住嘴,住嘴,我让你住嘴!”骆小萱慌得一批,但无论她怎么喊,芸心都继续在讲,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似的。

    “小姐还让奴婢去找皇上,骗皇上说是郡主找皇上,其实是小姐在里面,假如皇上看了小姐的身子,就要娶她为妃。”

    众人哗然。

    这骆小萱,太阴险,太恶心。

    那些原本被她外表骗了而维护她的人,此时都都恨不得吐口水淹死她。

    小桃听到这个倒是愣了愣,不再对芸心施展遗忘术,而是看向了皇上。

    原来皇上是以为自己叫他过来的?

    容昊凌一双漆黑的眼眸,有一大片的阴鸷蔓延开来。

    骆小萱三魂已经没了七魄。

    她还没来得及向父亲和祖父求助,容泽的手已经捏上她的脖子,“你想怎么死?”语气仿佛是来自地狱勾魂使者般的阴冷残酷,医毒双绝的他,一面是生一面是死。

    卫国公立马对容泽出手,却被同样冷厉的容凯格了开去。

    楚循见状想逃,容昊凌瞳猛缩,一个闪身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那目光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皇帝的眼神,阴鸷又冷入骨髓。

    使得楚循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原本以为只赚不亏的买卖,为什么现在只觉得命都要亏掉?

    大家都没看清楚皇帝怎么出手,楚循已经飞了出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然而皇帝那侧漏的杀气还没有消失。

    国子学院院长上前一步,跪在地上,“皇上三思,他毕竟是大楚的二皇子。”

    容昊凌暗黑的寒眸扫了楚循一眼,冰冷无情的声音,对侍卫道:“带走。”

    被容泽掐着脖子的骆小萱,脸上因为缺氧又黑又紫,一双杏眸充满了恐惧。

    小桃叹息一声,“我给过你们机会的,你和楚循刚开始被发现的时候,一起滚去大楚不就好了吗?结果非要倒打一耙,这么喜欢作死,那本郡主就成全你。”

    骆小萱惊恐得眼珠都要突出来了,没两下便晕死了过去。

    不过,小桃还是没能狠下心要她的命,只是让五哥哥把人交给皇上处置。

    “走吧,我们回家。”小桃挽着两个哥哥的手,把某个皇帝抛在身后。

    这遗忘术真是费劲,虽然小桃已经掌握得很好,但每次用完之后,都会觉得万分的疲倦。

    除了睡觉什么也不想做。

    “秋月,给我准备好香汤,我要沐浴。”沐浴后,睡个天昏地暗,谁也别想吵她。

    然而,当她泡在花瓣水里时候,太舒服,竟然睡着了。

    这一睡,整个人往下滑,水咕噜咕噜地涌进鼻腔,喉咙……

    她本来就在睡梦中,恍惚间,竟然又看见了断头台上,爹爹和六个哥哥被套上了黑色的头套,刽子手的明晃晃的大刀闪烁冷冽的光……

    “啊,噗——”

    忽然,有人将她拎出水面,她呛咳了一下,吐出一大口水,正喷在那人的脸上。

    小桃双眸朦胧又难受地睁开一条缝,“秋月?”

    只见秋月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洗澡水和花瓣,一脸的嫌弃,“容小桃!”

    这浑厚低沉的声音,让小桃猛地打了个激灵,神智迅速回笼,低头看了看自己,下一秒一掌就劈了过去。

    某皇帝居然也没有躲,这一掌ia地打在他的脸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其的响亮清脆。

    五个手指印,清晰地印在他如玉般洁白无瑕的人皮面具上。

    说明这人皮面具的质地很好。

    小桃心里咯噔一声。

    出乎意料的是,某皇帝只是愣了愣,眼神暗了那么一下下,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就这样抱着湿淋淋光溜溜的她,目不斜视,扔到床上,用被子包了起来。

    卷了一层又一层,像个薄饼鸡肉卷似的。

    然后,在距离她十多步远桌子旁,坐了下来。

    “很好,还能打人,说明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