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小桃最好不要跟皇帝一起。”

    小桃泼墨般的睫毛扑闪两下,“对了,爹爹,你刚才说什么毒誓?”

    容傲寒原本想了一个毒誓做借口,被她这么一打断,暂时想不起来,于是换了一个,“就是,如果本王的闺女嫁给皇帝,本王就讨不到老婆。”

    小桃思索了一下,“哦,那没事,这毒誓已经应验了,所以就不怕了。”

    “此话怎讲?”容傲寒问。

    小桃笑眯眯地道:“爹爹你是没有讨到老婆啊,而且看你这样子,以后也讨不到老婆。”

    容傲寒:……他的行情就这么差?

    说完,她又拉着他的手说:“爹爹,你闺女我就算成了婚,跟现在也没什么不同,我天天都会在家的,我要做的事情还是会去做,皇上不同意,我就休了他。”

    容傲寒被她这凶悍的表情,逗笑了。“不错,这就是本王的闺女,相信这种事,也只有你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能做得出来。”

    但是,他的笑意很快就收了起来,暗自叹息了一下,他不想扫了闺女的兴致,所以什么也没说。

    两父女经过容冰的冰火阁时,小桃正看见三哥哥走了出来。

    此时,小桃惊讶地发现,三哥哥穿上了一身黑色箭袖的劲装,比他平时白衣飘飘,更多了一点威势和魅惑之感。

    小桃看得眼睛直冒星星。

    容冰看了她一眼,俊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向容傲寒道:“父王,武林大会在即,我先回青山派,借此机会,看能否找到望天宗的人。”

    这个组织,比原先预想的还要神秘。

    容傲寒点点头。

    小桃听见三哥哥要离开了,不舍地拉住他的袖子。

    为什么感觉三哥哥这次可能不会那么快回来呢。

    “爹爹你先回去吧,我想跟三哥哥聊两句。”

    容傲寒哼了一声,孤傲地走了。

    女大不中留。

    内心在滴血。

    小桃的手还是拉着容冰的袖子,漂亮的水眸盈盈闪闪地看着他。

    “三哥哥穿黑衣好帅。”她由衷地赞叹。

    容冰朝她露出一个温柔不羁的笑容,盛开花儿看了都要合拢回去。“怎么,舍不得三哥哥吗?跟三哥一起走?”

    小桃笑着说:“好啊。”

    容冰的笑意扩大了些,眼里仿佛有星子闪耀。

    他搂住妹妹的纤腰,直直地飞上了屋顶。

    咻——咻——咻——

    耳边呼呼呼,他们的身影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道风的痕迹。

    就像大师挥毫,勾勒出寥寥几笔遒劲又写意无限的毛笔画。

    小桃笑意盈盈,眼中水光潋滟,如同回到四岁时,三哥哥第一次背着她,这样无拘无束地将京都的屋顶都跃了个遍。

    “三哥哥,一切都没有变。”她在风里说。

    皇上说错了。他们的感情何止超越了兄妹之情,已经超越了其他。

    容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听到没有,他也说了一句话,但风太大,小桃也没听见,只看见他的口型。

    最后,他们又回到了王府。

    小桃还挂在他身上,“啪嗒”一声,一手拍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哇,三哥哥的腹肌十年如一日。”

    “那是,这可是为小桃留的。”容冰看着她,眼里有星辰大海,有高山白云,还有无垠的江湖。

    他捧起她的脸,微冷的唇在她唇上印了一下,便放开她,“小桃愿意的话,三哥哥永远在江湖等你。”

    倏忽之间,便已不见了踪影。

    小桃就那样站着,心里像塌了一块似的。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都快把自己站成了化石,才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到了玉桃阁。

    因为答应送院长字画,她便拿出笔墨纸砚,忽然就想到了那首词。

    刷刷刷就写了下来: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情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写完后,盖上自己的印鉴,接着又写了几幅,夜还是好长,天还是很黑。

    她还是很想三哥哥。

    小桃决定去找四哥哥借点颜料,画画打发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