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承认?铁证如山哎顾嫣然,你还要死鸭子嘴硬到什么地步?”

    为了激她,我将录音又重新放了一遍。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打过三四次胎,你所有的打胎证明我都有,包括你买通别人污蔑我做几的罪证,我通通都调查出来了,你觉得,凭借这些,我能不能将你送进监狱,让你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我不会再怕她一丝一毫。

    她垂下了头,像是突然认命似的。

    可过不到三秒,她猛地抬头,狞笑着,张扬而跋扈的神情令我恶心,“呵呵,顾蔓依,你以为你就要赢了我是么?我告诉你,司年永远都会站在我这一边,只要有他在,你就永远都别想弄垮我!哈哈,没想到吧,你深爱着的老公,永远只会坚定的选择我,永远都是!啊哈哈哈……”

    她讽刺而刺耳的笑声震得我耳膜疼。

    可却比不过她伤我的话那样疼。

    是啊……她说的一点也没错,无论是怎样,傅司年永远都会站在她身后,支持她守护她,给予她最坚实最有力的后盾。

    而我呢!我又算什么!

    我之于傅司年,从来都是抛弃,无止境的抛弃与不被选择。

    活着好累。

    “为什么?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凭什么比不上一个满身污点的你!顾嫣然!你到底对傅司年下了什么蛊!”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了。

    如果不是下了蛊,他傅司年不蠢也不瞎,又怎么可能这样毫无保留的爱一个劣迹斑斑的顾嫣然!

    “哈哈!你想知道嘛?那你凑过来一点,我告诉你……”

    鬼迷心窍的,我居然真听信了她的话,一步步挪向她,然后弯腰下去——

    “啊!”

    可她从来不安好心,她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把匕首,我眼见着那刀子就要刺进我的胸口,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闪身躲开,却不小心推了她一把………

    她挺着的肚子磕到了地上。

    不像是装的。

    我顿时慌了神,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蹲下,“顾,顾嫣然?”

    她一脸痛苦的捂住肚子,整个人像个虾米似的蜷缩成一团,可嘴里依旧骂骂咧咧,“顾蔓依!你想害死我的孩子是不是,呵呵,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这是司年的种,有了这个孩子我就坐稳了傅太太的位置,你迟早会被我整死的,你放心……”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依旧不忘挑衅讽刺我。

    而她的手臂上,一道略显痕迹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鲜血,看起来挺恐怖的。

    应该是她自己不小心划到了手臂吧,刚刚手里拿着的那把匕首现在就丢在一旁。

    我站起身,掏出手机打电话。

    李樂很快进来,一把抱起她冲了出去。

    车上依旧在吵吵嚷嚷着,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哆嗦着手将电话打给傅司年。

    奇怪的是,她打了好几个,傅司年一直没接。

    可分明前一秒我的手机里还收到他的微信,他说晚上带我出去吃晚饭。

    顾嫣然不死心,接着打。

    终于通了。

    傅司年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顾嫣然用娇滴滴的声线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描述给他。

    傅司年显然还是很担心她肚子里的小孩的,在李樂将车开到圣心医院的同时,傅司年的布加迪已经停靠在一旁。

    他火速将顾嫣然抱下车,迟疑的望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就抱着顾嫣然冲进医院。

    那样急促那样焦灼。

    她搂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说些什么,憋着嘴,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小女人。

    心坎一揪一揪的疼。

    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收紧,我转身,回了车上。

    “姐姐,你不开心吗。”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小婉凑过来扑到我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发抖。

    应该是被顾嫣然刚刚那副狰狞恐怖的模样吓傻了。

    我用心摸着她的后背,“小婉乖,不怕,不怕。”

    我又带着她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去了凉城著名的花城,拍了很多美美的照片。

    至于将证据交给警察,我打算明天再去,因为我想先去一趟我生母的墓碑。

    晚上八点,我带着小婉在外面吃过晚饭,回了别墅。

    司念苑灯火通明的,院里停着他的布加迪。

    我深呼吸了一口,牵着小婉进门。

    扑鼻而来浓重的烟味,呛鼻得厉害。

    我捂住鼻子咳嗽了几声,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的他将视线移向我。

    我让李嫂接过小婉带上楼去洗澡。

    毕竟他这么早回来刻意等在这里,一定是有话找我谈吧。

    “咔嚓”一声,他又点燃了一支烟。

    我换鞋,走近他。

    僵持着,没说话。

    气氛尴尬的很,既然不说话,那我上楼算了。

    “顾蔓依,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后背幽幽传来这么一句话。

    第115章 女儿报仇雪恨了

    我浑身一僵。

    有点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木木的扭过头,“什么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浓浊的烟圈来,”嫣然现在需要卧床养胎,孩子,差点就没了。”

    噢。

    这样。

    “所以傅总是又在怀疑我对么,怀疑我故意要弄死您的宝贝儿子是吧。”

    看吧,每一次都这样。

    无论发生什么,他的第一怀疑对象一定是我。

    眼角滑过一抹苦涩,我不着痕迹的掠过哀伤,清了清嗓音,“那既然傅总认定了这个事实,那我不妨就认了。然后瞬间警告下傅总,可得把顾嫣然保护好了,不然哪天我心情不好,可能就要让她一尸两命了哈。”

    “顾蔓依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可以纵容你一次两次,但不可能是一千次一万次!”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碰到他的逆鳞,他猛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将我团团笼罩,阴霾密布的眸底满是疲惫与沧桑。

    晃神间,我竟觉得他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可能……最近工作上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不会吧,他作为凉城的商业鳌头,又怎么可能不顺。

    双眸对视着,我不发一言,却也不避开他森寒的视线。

    我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退缩的?

    许是我这样坚定的神情让他迟疑了,他捏了捏太阳穴,皱着眉头,又坐下。

    “你当初真的很不应该招惹纪北城。”

    纪北城???

    跟纪北城又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纪北城?

    我觉得疑惑极了,情不自禁往前跨了一步来到他身前,“什么意思。”

    他按压着太阳穴,疲惫得不得了,不回答我。

    “说啊,傅司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吊着别人胃口,真的很烦人?”

    我双手抱凶,一脸懊恼。

    他幽幽的抬起头来,宛若冰雕的俊脸在橘黄色灯光下线条分明,“你就这么在意他,急切的想要知道有关他的一切?顾蔓依,你,爱他?”

    他认真而严肃、仔细而隐忍的抛出了一串问题来,问的我一脸懵圈。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

    “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

    他伸出大掌,打断我的话,麻利的起身上楼,“砰”的一声关上书房门。

    那剧烈的声响牵扯着我的神经,一扎一扎的疼。

    到嘴边的话生生吞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来。

    算了,罢了。

    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不信我,而我也不信他。

    不是刚刚好么。

    我们就像是两条永远都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在各自的轨迹过着毫不相干的生活。

    偶尔产生摩擦,也不过是因为之间忽然钻出来一个作恶多端的顾嫣然。

    我将自己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闭上双眼。

    思绪不知怎么又乱飞起来,从过往到现在,又到未来。

    后来竟泡在浴缸里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凌晨一两点吧,在他宽厚的怀抱里。

    他睡的很沉,呼吸均匀。

    甚至有一丝丝打呼。

    应该是最近太困太累了。

    我忍不住心疼他。

    尽管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忍不住的恨他。

    我摸摸他结识的胸膛,将耳朵贴上去,听她掷地有声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