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司念苑,将小婉带出来,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准备彻底搬出去了。

    这样尴尬的氛围让我继续与他朝夕相处,算了吧,我承受不起。

    我将小婉暂时安置在宁夏那儿,自己一个人出去找房子。

    如果没有小婉的话我还能凑合着蹭蹭宁夏的小窝,可是不能憋屈了孩子啊。

    看了好几处,都没有个合适的,最后好巧不巧,居然在距离依文设计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找了一处心仪的,在五楼,房间采光好,空气也不错,最主要的是价格也不贵,对于我这种暂时还没有收入的蛀虫来说,简直是天堂。

    同时我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不能再被傅司年干扰,要安心找份稳定的工作,稳定下来才行。

    不然我拿什么养活小婉?

    张阿姨的自杀,是我这辈子都不想、也不敢面对的事实。

    我甚至连她的葬礼都不敢去参加,我怕自己会克制不了崩溃大哭的情绪,也害怕小婉会受不了这个事实。

    唉,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现在,我除了无止境的将这份愧疚弥补在小婉身上以外,我真的做不了其他的了。

    与房东签完合同交完押金,我简单将屋子收拾了一下,累的满头大汗。

    “是我入戏太深,结局却一个人”

    兜里的手机在剧烈震动着,我擦了擦手,接起电话,“姐………你在哪里啊姐,医院来了一帮人,说是要把咱妈赶出去,还要拔了氧气罐,你赶快来吧………”

    王欣哭哭啼啼着,嘴里说出的话简直要让我疯掉。

    “你别急别急,我马上就到,你先让他们等等!”

    我急忙扯下围裙,又赶紧下楼,可今天我赌气没开傅司年的车,现在只好打车过去。

    差不多四十多分钟,我终于到了医院,风风火火的赶进去,就看到养母的病房门口呜呜泱泱围了一大堆黑衣人,其中还有一特别眼熟的面孔——

    李樂。

    看到这儿,我顿时全明白了。

    傅司年还真是狠到了我不可想象的程度!

    我咬了咬牙,抬头挺胸的走过去,故意将高跟鞋蹬的清脆响,“你们给我让开。”

    在场的大多数黑衣人都认识我,在听到我的声音后,纷纷转过头来。

    却没有给我让开一条道。

    看样子,是刻意拦着我了。

    我将电话打给傅司年,占线,没人接。

    绝对是故意的!

    “姐,你终于来了,这群人好凶啊,他们说要把咱妈给扔出去,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王欣一脸害怕,站在我身后扯着我的衣角。

    “别怕,有我在。”

    第125章 求你,放过我

    僵持了差不多十分钟,我持续不断的打电话给傅司年,可他连一个都没接。

    而这时那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黑衣人已经在动手抬我养母了。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我不要命的冲了进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养母,终是绝望而崩溃的大吼,“告诉你们老板!我同意撤诉!同意撤诉!!!”

    天知道,我是忍着怎样的悲凉与沉痛向他妥协。

    眼泪一滴都没有落下,因为我满心荒凉。

    又或许,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彻底死心。

    傅司年,你真的很棒………终是让我下定决心彻彻底底放弃你。

    我好难受啊。

    可我不能哭,一滴眼泪都不能流。

    在黑衣人向他通报之后,我的手机立马就响了起来。

    电话被接通,我听到他沉寂而沙哑的嗓音,“想通了?”

    我麻木的闭上双眼,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嗯,想通了,我可以撤诉。“

    握紧了拳头,我顿了顿,“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接着又沉稳开口,“可以,你说。”

    我勾了勾嘴角,“第一,从今天开始,你不得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可以。”

    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应了。

    呵呵………看呐,他为了她,还真是心急如焚。

    “第二。”

    我酝酿着,该如何平静而冷漠的将这两个字说出口。

    “嗯?”

    “离、婚。”

    语气淡得像是说着什么家长里短。

    因为,我很清楚,他这段时间之所以对我这样好,不过是为了替顾嫣然弥补犯下的罪过。

    现在终于到了撕破脸皮的地步了,他也没必要继续演下去了。

    所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吧。

    演了这么久的戏,他一定很累。

    我也累。

    也好疼。

    可电话那头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空气死寂的可怕。

    “不行。”

    良久,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简直出乎意料。

    我甚至有些惊讶,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吧?

    “傅司年,我说离婚,你耳聋了吗?还是脑子坏了?只要一离婚,你就可以立马娶顾嫣然了,多好啊。然后一家三口共享天伦之乐,这不一直是你想要的么。”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一条不行。”

    我情不自禁冷笑出声。

    “傅司年你不累么,你这样子做到底有何意义,还是说又想一方面吊着我,另一方面又跟她暗度陈仓?傅总,这通吃两姐妹的算盘,你打的可真响啊!”

    他不再说话,像是被我怼的没了声。

    噢………大概他说不同意只是为了再演那么几分钟,让我觉得他对我还是有感情的,让我又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他是有什么苦衷,然后我大爱无疆的说放过他,祝他幸福?

    是吧,是这样的吧,傅司年。

    没想到吧,事到如今,你的心思,我已经能够猜个七七八八了呢。

    “所以,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对么。”

    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受伤,甚至有一丝丝的哽咽。

    话落的瞬间,我想说点什么,却被他一把挂断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这帮呜呜泱泱的黑衣人就全部撤下了。

    病房恢复成一派宁静。

    而此时病床上的养母忽然睁了睁双眼,像是快要醒过来。

    我赶紧去叫医生,医生过来看了看情况,又给养母上下检查了一番,惊喜道:“差不多没事了。估计再过个一小时就能醒来,注意让她好好休息,别再受了惊吓。”

    医生应该是指刚刚那堆黑衣人。

    我连连道谢,并且向他解释了刚刚的情况。

    虽然,是随口编的谎言。

    我守在养母床边,思绪却一直飘在窗外。

    他会答应的吧,一定会的。

    只要离婚了,我就彻底解脱了,就再也不用受他的折磨了。

    过了一会儿,养母真的苏醒过来了。

    她睁眼看到我,忍不住泪流满面,一边抓紧我的手道谢,一边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我连忙摁住她,“妈,别起来,好好躺着,等身体慢慢恢复。”

    王欣进来,看我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让我先离开,回去好好休息。

    从医院出来,不知不觉,天色既然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我想着打车回宁夏的住处,把小婉带出来,然后去开间房住着吧。

    不想挤着我家夏夏,她这几天心情本来也不好,让她好好静静吧。

    她脾气跟我一样,倔得可怕,有什么事也喜欢自己一个人憋着,慢慢消化掉。

    刚下车,发现天空下起了朦胧细语。

    十二月的天气,有一丝丝冷。

    我裹紧了衣服,下车去。

    走进楼道,一股浓重而呛鼻的烟味刺激着我,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我一发声,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响起在耳畔。

    我心头咯噔一下,赶紧打开手电筒,因为这楼道的灯坏了。

    “啊。”

    可下一秒,姚肢就被人狠狠禁锢住,并一把甩到墙根。

    我惊呼出声,却听见男人因抽烟而变得沙哑低沉的嗓音,“是我。”

    瞬间,他将头狠狠埋在我的脖颈,狠狠允吸了一口,像是刻意要在我身上种下属于他的印记。

    我被咬的疼了,一把推开他,“傅司年你疯了么!”

    可他死死禁锢着我,让我动弹不了半分。

    “别离开我,不要离婚,我不允许。”

    他喃喃道。

    语气是那样的低怜而令人心疼。

    甚至像是在祈求。

    与往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他有着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