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在二楼,敲了敲门,一个美丽而儒雅的妇人便出现在视野中。

    不得不说,美丽的女人越是经历过岁月的沉淀,便越是迷人高贵。

    我看了一眼她,便有种莫名欢喜的感觉。

    可她的视线却一直定格在小婉身上,看着看着,眼眶微微泛红。

    我纳闷不已,这时冯探连连出来打圆场,“顾小姐进来坐,我爱人她就是看到这孩子,想起我女儿来了,别介意,别介意。”

    我拉着小婉坐到沙发上,那妇人这才晃神回来,接着冯探向我们彼此做着介绍,“这是顾蔓依顾小姐,是我的一个客户。”

    又扭头来对我说,“这是我夫人,蒋奕瑶。”

    多好听的名字。

    我与她握了握手,她擦掉眼泪,脸上挂起得体的笑容。

    “我去做饭,顾小姐第一次来,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又看了一眼小婉。

    小婉似乎也很喜欢这岁月不败的美人,一直看着她乐呵呵的笑。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饭桌上已经陆陆续续上了差不多六个菜了,可他夫人还在忙活着,从厨房里进进出出。

    后来我数了数,足足上了十二个菜。

    我是真的没这水平,心里是不得不佩服。

    小婉显然很喜欢蒋夫人的手艺,吃的可香了。

    饭桌上蒋夫人问起小婉一些基本问题来,小婉也不抗拒,调皮的回答着。

    我好久没看到她这样开心了。

    看着他们两夫妻有说有笑的逗着她,给我造成一种错觉,他们就是和谐有爱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没有半点违和感。

    吃完饭,蒋夫人提出说要带小婉去女儿之前的房间玩一会儿,我看小婉点了头,便也没阻拦。

    这时冯探给我沏了一壶茶,脸上因喝了点小酒儿显得红光满面的。

    只是她忽然低头抹了一把眼泪,沙哑着声线开口,“顾小姐。”

    我应了他一声,“冯探,您………这是怎么了。”

    他抿了一口茶,从兜里掏出一支香烟还有打火机来,又看了看我,像是意识到不对劲,又将烟收起。

    ”顾小姐,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商量?什么事?

    我觉得疑惑,“冯探,有什么话您就直说,之前您帮了我大忙,我欠你的恩情,是一定要还的。”

    虽说当时也给了他一定的酬劳,可那段时间刚好碰上自己穷困潦倒的,也没给他多少钱。

    “我………我跟夫人想着,也商量了很久,想把这女娃娃收养了,你看,合适吗。你还年轻,跟你先生又经常闹矛盾,带着个孩子,不太方便的………顾小姐,我保证,我是真的喜欢这孩子,觉得她跟我女儿很像,你知不知道我女儿走的这一年,我跟夫人每天都生不如死………“

    他说着说着还带了哭腔。

    我心里觉得难受极了。

    可同时,小婉………我如果真的就这样把她送出去了,万一他们夫妻以后对她不好,我该多愧疚啊。

    我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做决定。

    “顾小姐,您还没有为人母,在教育孩子这一块,我想您是没有经验的,小婉现在十岁了,她必须得到良好的教育,也必须有父母双方的关爱,您一个人带着她,真的不太好。”

    他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是啊,我其实真的给不了像冯探这样的条件给她。

    我就是再怎么爱她,也谈不上母爱,毕竟我只打她十岁而已。

    “那不如这样,让小婉先在你家呆几天,我看她挺喜欢您夫人的。如果实在不行,我再来接她。”

    他听完我说的,立即满口答应了。

    蒋夫人把小婉带出来,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她说让她在这里住几天,她居然没有半点不情愿,直接应下了。

    看样子小婉跟这两夫妻是真的有缘。

    我忽然有点不舍,可想到孩子的以后,我狠了狠心,离开了。

    第129章 可是我爱你

    回到自己的出租房,我心里确实空落落的。

    怎么办,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孤独无助。

    打开手机,我又看到顾嫣然在弄什么发布会,好像是说这幅成名画作之后,她决定归隐了。

    可真精明,想靠一副作品流芳千古。

    但我清清楚楚,她其实是因为画不出来了,所以才宣布退出绘画圈。

    我心里其实很不甘,可我真的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纠颤了。

    夜再次降临,我坐在落地窗前,复盘着这段时间以来的得失。

    并计划了一下未来,我该出去找工作了。

    不念过往,不惧未来。

    过去了的就让它都过去吧,别想了。

    一个人最无能的表现就是对过往念念不忘。

    没有回响的,真的,别傻了。

    “叮咚”

    我听到有人摁响门铃。

    刚开始还以为是别人家的,可它一直响个不停。

    我没办法,只好站起身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一看。

    居然是傅司年。

    他双眸猩红,领带拉开,发丝凌乱,胡子拉碴。

    好像喝了不少酒。

    几天不见,他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我忍不住心疼他,却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不可以。

    我靠在门口,不敢发出一丝动静,假装成不在家的样子。

    可他就像是猜透我心思似的,开始狂按门铃,甚至是直接动手拍门板,声音低哑着吼,“顾蔓依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了。”

    看来躲是躲不过了,我清了清嗓子,“怎么,傅总找我还有什么事。”

    隔着门,我声音可能不太听得清楚,他又吼我,“你先把门打开,行么。”

    我自然是不敢开门的,他喝了酒,鬼知道待会儿让他进来会发生什么。

    “不了吧傅总,有什么事这样说清楚就行。大晚上的,我一个女人在家,挺不方便给您开门的。”

    我不肯退步半分。

    “可是我好想你。”

    他喃喃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委屈与无奈。

    我听了只觉心坎一疼。

    “依依,不要闹了好吗,跟我回家,我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傅总,您喝多了,也忘事了,您忘记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字正腔圆。

    不能再心软半分了,我不想回头。

    “不………你不能离开我,你回来好不好,这段时间没有你,我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么。

    别了吧,傅司年你到底又在演什么情深似海的戏码啊,我求你了,别演了好不好,我真的,真的经不起你这样。

    “可是我真的不爱你了,一点也不,傅总,您自重。”

    我说完就走人了。

    直接进了卧室将门锁的死死的,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可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我心里难受,加之又忘了吃晚饭,这都十点钟了,肚子饿的咕咕叫起来。

    算了,下去吃碗粉吧,我这胃是真的受不起饿。

    可我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横了一具高大的躯体。

    居然是傅司年。

    我吓坏了,连忙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脸颊,却发现他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脸上滚烫得厉害,像是发起了高烧。

    我慌了,咬紧牙根把他驮进来房里,一同摔到沙发上。

    我压在他身上,心跳莫名加速,于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他始终不肯松手,一双有力的手臂死死圈着我,嘴里还喃喃着,“不要走,不要走………”

    我摸摸他的脸颊,“我去给你拿掉退烧药,你发高烧了,先松手好不好?”

    语气就像是哄小孩似的。

    “不,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我爱你。”

    我脑袋嗡嗡的。

    他………他说什么。

    怎么可能。

    我挣脱出来,大口喘着粗气,心里默念着冷静。

    从柜子里找来药箱,我给他量了量体温。

    四十度。

    我的天呐,这要是烧糊涂了该怎么办,傅司年你疯了吗发着烧还喝这么多酒?

    吃一般的退烧药肯定降不下来,我寻思着拿他手机给助理打个电话。

    从他兜里掏出手机,他又捏住了我一只手,我只好单手操作着手机。

    鬼使神差输入了自己的生日,结果,还真开锁了。

    搞笑,傅司年居然拿我的生日做密码,这一定是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