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特殊时期过去了,以后他们还只是君臣的关系。

    至于之前那一炮,大家该忘记就忘记吧,一切都是龙蝇的锅,跟他卫凛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着卫凛板着脸,一副无情无爱,要做臭渣男的样子,九歌抿了片刻唇。

    九歌没回卫凛这话,他反而问道:“臣这几晚是不是不用来给陛下送吃食了?”

    “臣记得陛下从极北回来后,并没有那么强的食欲了。”九歌看向卫凛,他的模样颇为纯良,“是么陛下?”

    卫凛:……

    本来卫凛是想把锅都甩给龙蝇的,结果九歌根本不吃他这套。

    卫凛的食欲都暂且压下来了,更别说什么发情期了,九歌就差骂他一句,你扯淡呢?

    见卫凛的脸一点点黑了下来,九歌眼底藏着笑,他道:“臣听闻妖族的发情期长达一月有余,从臣跟陛下那日算起,到如今……”

    不等九歌说完,卫凛平静道,“爱卿该滚了!”

    九歌从善如流,“那臣告退。只是……臣有一事不明,陛下因为龙蝇有了发情期,晚上臣要不要来?”

    回应九歌的是卫凛甩过去的镇纸。

    这下九歌倒是没再继续招惹卫凛,他嘴角带笑的滚了。

    九歌走后,卫凛不得不再次感叹,色字头上果然悬着一把刀,沾了一次腥想甩都甩不掉。

    卫凛将五只月球放了出来,他狠狠吸了吸毛团子们,压下了自己内心的焦躁后,他忍不住想。

    所以,九歌晚上到底来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点肉渣能过审,另外求一个营养液,我最近参加一个活动,需要投喂。

    *

    卫渣渣目前也只敢跟喝醉后的九歌浪一浪,因为九歌醒过来什么也不记得,所以他可以装傻。

    等他愿意让清醒状态的九歌睡他了,那说明他是彻底想开了。

    大家放心离卫渣渣想通不会远了,嗯,很快了。

    第48章

    九歌晚上自然是来了,他说是不会给卫凛带吃食,?实际还是带了一盅汤,?还有他蒸的一屉小笼包。

    龙蝇妖毒被极北的寒气压下了一些,?这让卫凛没有那么强烈的口腹之欲。

    因此九歌准备的并不多,但都是金贵的东西。

    那盅汤是金乳燕熬的,这次只熬了个把时辰,?所以汤色不如上次浓,但味道也很好。

    小笼包是用九白浅凤腿上的精肉,?将其剁碎后反复揉打,然后再加上隔年老母鸡跟猪皮熬出来的皮冻,?以及捣成泥的虾跟蟹,?拌成馅。

    用精白的面粉发酵擀成薄薄的皮,?包上肉馅放在蒸笼。

    蒸熟后,皮冻便化成了汤汁,咬开晶莹剔透的皮,?汤汁四溅,反复揉打过的肉质紧实弹牙,?还混着虾蟹的鲜香。

    卫凛就算不太饿,?这种小笼包他一个人也能吃一屉。

    做九牧的皇帝就这点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时不时还会有献媚的臣下,一边揣测他的心思,一边送上各种好东西。

    如果九歌作为一个臣下,单纯的讨好他这个君上,?那卫凛还挺受用的。

    见卫凛吃满足了,九歌笑道:“陛下若是吃好了,能不能将尾巴变出来给臣瞧瞧?”

    卫凛:……

    自从知道尾巴还能做那档子事后,卫凛就对九歌提他的尾巴格外警惕。

    看着一脸微妙的卫凛,九歌笑意加深,“陛下不要误会,臣带来了一小块冰凝晶,想将它打入陛下的长尾里,用来压制龙蝇。”

    九歌那句‘陛下不要误会’,让卫凛格外想抽他。

    沉默了片刻,卫凛还是面无表情地拍出了自己的大尾巴。

    卫凛尾上有一条两寸长的细细黑线,样子有些像虾线,那就是龙蝇之毒。

    这条线之所以这样细,是因为龙蝇还没有在卫凛尾上产卵。

    要不是九歌一直用寒气压着妖毒,这个时候卫凛的尾上估计就不是一条龙蝇了,而是祖祖代代的虫卵。

    九歌从灵界取出了冰凝晶。

    那片冰凝晶只有小拇指盖的二分之一大小,像一块水凝成的冰,但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红色细线。

    九歌带回来的冰凝晶,自然不是只有这么一小块,只是这东西寒气太盛,便是卫凛这样的血统,也不能将整块冰凝晶一同打入体内。

    九歌费了好些力气,才将冰凝晶切成这样的小块。

    冰凝晶是极北数十万年冰层凝出来的晶石,即便是这么一小块,也散着冷冽刺骨的寒气。

    九歌刚将冰凝晶拿出来,大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最低,地面也结出了冰,卫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太耐冻的九歌,面上也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九歌过分苍白的脸上,散着一种清冷的光泽,他抬头看了一眼卫凛,嗓音低沉,“可能会有些疼,陛下还需忍耐一二。”

    不用九歌说,卫凛也能猜到这东西打入他的尾巴里会不太好受。

    等那片小小的碎冰锲入卫凛长尾时,他才知道九歌那句‘有些疼’水分有多大,这比他想象的要痛上许多。

    卫凛金色的长尾覆了一层又一层的冰,他的肉仿佛被无数冰化成的锥肆意捣弄那般,皮肉被霸道的寒气绞开,然后是深入骨髓的刺冷。

    便是割骨削肉也没有这样疼,卫凛只觉得呼吸一口都是绞痛难当的,当即就脸色苍白地跌倒了地上。

    卫凛的尾巴已经被冻成了冰棍,连蜷缩都做不到,上面的冰越结越厚。

    但在卫凛看来那并不是冰,而是刮骨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地刮着他的骨肉。

    有人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卫凛睫毛沾着冰凌,他睁开眼睛看了过去,落在上面的寒霜簌簌下落。

    在一片朦胧里,九歌俊朗的面容凑了过来,他含住了卫凛的唇,以口渡过来一种又苦又涩的东西。

    苦的卫凛舌根发麻,滑入喉咙时他差点没吐出来。

    察觉出卫凛想要将这些东西吐出来,九歌将他的舌尖又顶了回去。

    “这是臣的胆元。”九歌解释。

    闻言卫凛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这苦不拉几的胆元该特娘不会是胆汁吧?

    九歌给他喝胆汁,呕……

    九歌:……

    卫凛脸上的嫌弃太过明显,说实话九歌并不知道他在嫌弃什么。

    九歌的血统很一般,他的血跟神元对卫凛来说等同于糟粕,也只有胆元不会影响卫凛的血统。

    腾蛇的胆元可是好东西,虽说比不上卫凛的神血,但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

    胆元并非胆汁,不过的确是腾蛇胆凝聚出来的精元。

    上古时候九黎族喜爱猎杀腾蛇族,为的就是他们的胆元,可想而知这东西有多珍贵了。

    卫凛几次想吐出来,但九歌扣着他的下颌,想要让他咽下去。

    九歌很是无奈,“陛下,虽说它有些苦,但确实是好东西。”

    是不是好东西卫凛不知道,但这玩意儿苦的差点没让他掉下眼泪。

    在嘴里含了半天,实在是他妈的苦了,九歌又捏着他,不让他吐出来。

    被迫无奈之下,卫凛只能咽了下去,但舌头还是又苦又涩,好像吃了好几吨的黄连。

    见卫凛被苦坏了,九歌又好笑又无奈,他放开卫凛打算给他倒杯水漱漱口。

    但卫凛的尾巴被冰凝晶冻实了,他连站都站不稳,九歌一松手,卫凛哧溜着朝前栽去。

    卫凛:……

    九歌:……

    “是臣疏忽了。”九歌嘴角带着笑意,他眼疾手快地扶稳了卫凛。

    卫凛疼的没心思跟九歌计较,而且嘴里苦的够呛,舌头都要打结了。

    不过那个胆元倒是起了一些作用,卫凛不想方才那样疼的死去活来了。

    九歌想了想,然后将卫凛抱到了床榻上。

    卫凛:……

    他活这么久第一次被人公主抱,何止是一个卧槽能形容的?

    不过这不是他最丢人的事实,上次他还特娘被戈战婴儿抱了。

    看着卫凛冒着寒气的脸,九歌心知应该压下笑,这样才不会进一步的惹毛他的这位陛下。

    但卫凛臭着一张脸,任人宰割的样子实在难得见,九歌眸中的笑就像水面荡开的涟漪似的,带着奇异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