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他会莫名流鼻血,火气异常大,连草药都压不住。

    他知道,自己若是没得到疏缓,以后下头那根东西恐怕就更难站起来了。

    在与徐之喝茶的时候,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男风,徐之似乎并无那方面的想法。

    敬酒不吃,那也只能吃罚酒,宴晗当天就给徐之下了加强版的媚春。

    宴晗以为得到徐之的人就会得到徐之的心,可他没想到徐之第二天醒来之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蓄满了埋怨,脸上的清冷也瓦解,变得悲愤欲绝。

    昨夜本来就被经验不足的宴晗啃得乱七八糟的唇被他自己给咬破,鲜红的血色染在不光滑的唇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他悲愤欲绝的指着宴晗,质问道:“我把你当好友,你却对我做出这种龌龊事,你告诉我,为什么?”

    宴晗邪魅一笑,“我就是喜欢你,才对你做出那种事,你怎么能把这么美好的事说得那么难听呢。”

    “你……”徐之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宴晗跟前,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宴晗被扇得猝不及防,自小到大,他虽然受过各种羞辱,可却从来没有被人扇过耳光。

    “好呐,好得很。”他舔了舔流血的嘴角,指着自己的脸道:“来,再打多两下。”

    徐之有些害怕,他没想到温文尔雅的宴晗会变得这么面目狰狞。

    他原本是对宴晗带着崇拜之心的,可经过昨夜的那件事,那些崇拜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罢了,反正他已经不干净了,那一巴掌就算断了他们的缘分。

    现在的宴晗看起来特别可怕,他怕他发疯,所以默默地穿好衣物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站住!”宴晗冷喝道。

    徐之没有顿住脚步,反而惊慌地施展轻功想要逃离。

    可他功力一般,很快就被宴晗给抓回去了。

    被宴晗囚-禁的这几天,徐之用遍了各种逃跑的方法,可就是没有成功。

    不仅如此,他每想逃跑一次,宴晗就会欺负他一次。

    那种清醒时遭受的屈辱,远远不是徐之可以承受的,在他的思想里,男欢女爱才是正道,像宴晗这种乱套的行为,就是邪门歪道。

    既然离开不了,那他还活着做什么。

    徐之找出一把匕首,一咬牙,把匕首捅到了自己的心口。

    宴晗发现得及时,救了他一命。

    在他醒来过后,宴晗掐着他的下巴,如同恶魔般的宣誓道:“我没有让你死,你就得给我活着,就算是走到鬼门关里,我也要给你捞回来。”

    徐之别开了脸,好半晌才道:“放我走吧,如果你硬要把我囚在这里,那我就给你一具尸体。”

    他的话说得决绝,宴晗见他是誓死要离开,狠心之下,把自己私下养的蛊虫喂到了徐之嘴里。

    此后,徐之成为了他的傀儡,戴上了他珍藏多年的人皮面具,被他带回了五皇子府。

    喂了蛊虫的徐之乖巧极了,不管你提出任何要求,徐之都会听命。

    宴晗用了五年的时间,把徐之调-教得既能杀人,又能暖床,让他唯一不舒心的是,徐之那双眸子一改先前的清澈,变得暗淡无神。

    他抬手抚上徐之的眸子,自言自语道:“别怕,只要拿得了生子丸,我就会把你体内的蛊虫收回来的。”

    第74章 宴晗被流放

    中秋过后,宴安准备出手了。

    宴晗那边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动作,想来只是单纯地把钱财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账单证据都已经收集齐,宴安追究起了铜矿之事。

    此事涉及官府,朝堂很快就得知了这件事,七皇子大喜,立马让党派的人呈书给皇上。

    晌午时刻,刚享受午间运动的宴晗慵懒地倚在美人榻上,任由着徐之撤回他喝茶。

    茶刚送至口边,就见院里的侍卫推门而进,“主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呐!”

    宴晗没有丝毫影响地抿了一口龙井,这才抬头看了眼满脸惊慌失措的侍卫,冷呵道:“这是什么时辰,就这样慌慌张张的闯进来,也不怕惊扰到了本皇子!”

    “奴才该死。”侍卫低垂着头,平日他是不敢顶着宴晗的怒火说话的,可此事事关重大,他不得不结结巴巴道:“外边…外边来了很多官兵……”

    “什么?”宴晗一脸惊讶。

    侍卫颤抖着小腿肚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明详细的情况,就有带刀的官兵闯进屋里来。

    “大胆!”宴晗道:“谁允许你们私自进府的?”

    禁卫军后头走来一位衣着华贵的男子,他贱兮兮道:“贱-奴生的种就是不一样,先皇分给熙王爷的铜矿业你也敢碰。”

    宴晗微微皱眉,沉声道:“胡言乱语,你这样带着禁卫军过来,我可要去皇上那里告你。”

    “五哥可真糊涂。”七皇子嬉笑道:“没有父皇的命令,你觉得我能领得他们过来?”

    宴晗佯装惊慌地打翻徐之手里端着的白玉茶杯,落在地上时发出破碎的声响。

    他颤抖着唇瓣道:“不可能的。”

    七皇子哈哈大笑,讥笑道:“今日我奉父皇之命来查明此事,我倒要看看,向来儒雅的五哥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世人所言的那般正直。”

    说罢,他大手一挥,下令道:“给我搜!”

    来势汹汹的禁卫军应声搜查开来,在众人没有发现的角度里,宴晗勾起了嘴角。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出片刻,禁卫军在院里搜出了大量的银两。

    禁卫军压制住宴晗,低声道了句得罪。

    七皇子似笑非笑道:“五哥莫不是想造反,居然私藏了这么多银两。”

    宴晗辩解道:“清者自清,你别想污蔑我。”

    “银子都搜出来了,你还想狡辩。”七皇子冷哼一声,示意禁卫军压着他往外走,“这些话你还是留着给父皇说吧。”

    一路上,宴晗假意挣扎了不止一次,更加让人断定了他的想法,以为他是事情败露了,心里害怕。

    ……

    大殿里,宴晗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但意图谋反这么大的锅他可不敢背。

    他一口咬定自己是一时糊涂才敢暗中联合官员吞下了铜矿这笔帐,并没有任何想要谋反的心思。

    府中确实没有搜到任何有余的兵器,更是没有查到宴晗私下招兵买马的消信。

    只要宴晗喊冤枉,便是没人能把这顶帽子扣到他头上。

    暗中联合官员这件事可不小,更何况熙王爷想要讨公道,所以这件事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七皇子推波助澜的情况下,宴晗被贬为平民,流放到北方的蛮夷之地。

    宴晗苦苦哀求皇上减轻惩罚,公主们都出嫁到了远方,皇上现如今仅剩的子嗣只有三个。

    宴晗好歹文武双全,他心底其实只是想给他个警告,并没有要置他于死地的想法。

    但没有给熙王府一个交代,也是不好的。

    看出皇上的焦虑,宴晗唉声叹气道:“儿臣罪该万死,但还请父皇答应儿臣一个小小的请求。”

    “哦?”

    宴晗道:“儿臣想要府中的一名贴身侍卫陪同前往,还请父皇允许。”

    这确实是个很小的要求,皇上思虑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

    皇上心里清楚,宴晗此番前往,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他就当是怜惜他,让他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

    一切都在宴晗的算计之中,可他万万没料到,临川居然得知了徐之就在他手里。

    一路上,他遭受到了三批刺杀。

    一批是被熙王爷收买的官兵,一批是七皇子派来的隐卫,还有一批是临川和余澜亲自带来的人马。

    前两批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暗地里的下属也还能应对。

    可最后一批实在太过猝不及防了,对方显然是早已埋伏好了的。

    下属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被杀光的,待宴晗被包围时,他才察觉到自己的人都已经没了。

    一身红衣的临川从后头飘然而来,宴晗心里暗道不好,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扬着惯有的笑意,示图缓解局面,“师兄,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临川看了眼他身边平平庸庸的男子,冷声道:“好你个宴晗,骗我骗得好苦,今儿我定要让你尸骨无存!”

    宴晗自然察觉到了临川第一眼看的是他身旁的人,他心底一沉,故作疑惑道:“师兄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