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家主不是我?

    为什么要任由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骑在头上?

    收养她,她就该感恩戴德,还敢抢家主?

    家主是我的!

    谏山家是我的!

    一切都是我的!

    饿滴,饿滴,都死饿滴!

    在欲望的驱动下,他们展开了平时想都不敢想的行动。

    而在逼宫计划被破坏后,他们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认清现实,反而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当不了家主,都是因为你,谏山黄泉。

    只要你消失了,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挡我们成为家主。

    去死吧,该死的孤儿!

    去死!去死!去死!

    在夜色最浓的时候,在幽暗最深的十分。

    名字中带有幽冥的父女内心的黑暗也达到了鼎盛。

    他们离开了分家的住处,堵住了离开土宮家,返回自家少女。

    “真是巧啊,黄泉侄女。”谏山幽的脸上充斥着黑暗与狂气,“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荡不好吧。”

    谏山黄泉眉头一皱,很快又松开,肩膀一沉,装有名刀·狮子王的剑袋落入手中。

    “有人提醒过我,说你们的状态不太对,让我小心你们——我当时还不信,认为你们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没想到……是我太天真了啊。”

    “是啊,太天真了。”谏山幽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对我们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还说我们不理智?谏山家是我们的谏山家,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只要没有你的,只要没有你——”

    杀机流溢,连月色都为之暗淡几分。

    谏山黄泉幽幽叹息。

    到底是谁过分?

    如果说在会议上发难还能用为了谏山家好解释,还算是在规则的框架内,晚上杀人就是触碰到底线,无可救药。

    内心最后一丝不忍为之熄灭。

    “看来我说什么都没用。”

    “没错,今晚,你必须死在这里。”谏山幽握紧拳头,双目赤红,“冥,我们一起上,速战速决。”

    “请等一等,父亲大人。”谏山冥薙刀一横,阻拦道,“这一场我想和黄泉妹妹一对一。”

    “到现在,你还想做这样的事?”谏山幽皱眉道。

    “因为我一直活在黄泉妹妹的阴影下。众人的瞩目,家主的地位,名刀·狮子王,本应属于我的东西都被你夺走。”

    谏山冥缓缓提起薙刀,头上的白花头饰逐渐转为蓝色。

    异样的宝蓝,让谏山黄泉感到战栗的宝蓝。

    “我的一切都乱套了,因为你。我嫉妒你,我恨你,但我同样承认,你很优秀——让这乱套的生活恢复原状,只有一个方法,彻底将你踩在脚下,所以,我要战胜你,这次,一定!”

    “原来如此。”谏山黄泉定了定神,深深吸了口气,名刀·狮子王出鞘,“那就如你所愿,这次我不会使用‘乱红莲’,用你的薙刀和我的太刀堂堂正正地分出胜负吧。”

    “正合我意!!!”

    蓝光一闪,谏山冥几乎是瞬间出现在黄泉面前。

    身法还是谏山家一脉相称的身法,刀术还是那样的刀术,速度却比平时快了接近一倍。

    好在黄泉一直都保有最高级别的戒备,及时抬刀格挡。

    然而,刀上传来的力量大得出奇,以黄泉高达73的武力,也有些抵挡不住,被谏山冥压着步步后退。

    旁观的谏山幽见状,兴奋地叫出声来:“对,就是这样,冥,干掉她!干掉她!”

    谏山冥的嘴角同样掠起一丝微笑,用不同于平时的端庄语气兴奋地吼着:

    “你不是有名的剑道才女吗?折神紫大人不是很欣赏你吗?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么狼狈?只有这种程度,拿什么和我争?黄泉妹妹!”

    被薙刀连续猛击,被敌人连续嘲讽,黄泉始终一言不发,默默承受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

    距离战场差不多十米远的一处低矮房顶,岩永琴子咬着嘴唇。

    就算是她这样的门外汉,也能看出黄泉正处于绝对的劣势,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继续这样下去——

    “关老爷,真的能战胜谏山冥吗?”

    “当然能。”关俊彦的表情依旧镇定,“得到‘魔王小槌’的玉章强不强?一只手顶我两只手?结果呢,被陆生三两下解决。”

    “那是因为滑头鬼的特性所致。”

    “不只是这样,如果滑头鬼的特性真的这么无敌,滑瓢老爷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明镜止水又不是不能破,只是玉章被力量冲昏头脑罢了。”

    “你的意思是谏山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