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捕捉到白叡的核心,土宮家一直传承的杀生石碎片。

    只要能将这个东西取出来,不管白叡有多强,都没用。

    这是只有对杀生石有着深刻了解,并在十块杀生石齐聚共鸣后,才有可能办到的事。

    所以她才会以这种看似无脑的方式突入进来,因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拿到了这一块,自己和姐姐手中的杀生石加起来就有三块,不管做什么,胜率都会大大提高,在超能联盟中也可以爬得更高,高到那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

    “我愚蠢的一抹多哟,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毗邻土宮家的一处小树林中,同样拥有一头金色秀发的ol装女性摩挲眼睛上刀疤,眼中的金色满得快要溢出来。

    “那个人远比你认为得更加险恶。夺取杀生石,获得完整的九尾之力没那么容易。就算获得了,想要登上高位也有许多障碍。归根结底,我们都是棋子,被人摆在棋面上的棋子——你也是一样吧!!!”

    女人拔出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扣动扳机。

    打出的却不仅是子弹,还有混杂了杀生石灵力的冲击波。

    这同样是咒禁道,不,准确的说是美利坚神秘界的招牌,你很难知道对手下一发打出的是什么,因此得到了“薛定谔的子弹”的戏称。

    子弹没有命中,灵力波飞到一半自然崩解,白发黑袍的巫女从更深的黑暗中步出,对着金发女人点头道:

    “你好,忌野刹那。”

    “你好——咦?”

    忌野刹那潇洒的动作一僵,因为她发现无往而不利的“读心”能力在眼前的女人身上失去了效果。

    同样的状况,她只在美国西海岸的保护神——约翰·普路托·史密斯身上遇到过,但那位是地道的神秘主义者,谁也不知道面具下的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人,也许只是个傀儡。

    正如麻仓叶王所说,习惯了“读心”的存在,突然失灵,多少会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在这种浑水之中,没有“读心”能力的保障,她绝对不敢孤身一人潜伏在战场附近,风险太高了。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明明刚才有读取到了一些内容,这才能锁定同为潜伏者的谏山冥的位置。

    “你是谁?”

    忌野刹那不敢轻举妄动,放下枪,身体的紧绷却没有解除。

    “这个问题需要问吗?用你的‘菩提之眼’一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巫女似笑非笑。

    听她这么说,忌野刹那反而不敢再看,连忙合上右眼,睁开左眼。

    金色的右眼是她这么多年来最大的机缘,也是她的“灵兽”。

    在少女的时代,她在一次外出任务中遇到了传说中能明察秋毫的幻兽“菩提”,她费尽周折得到了菩提的一只眼睛,替代了自己的右眼,由此得到了超强的灵视能力。

    心声、思考、乃至记忆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也是因为有了这只菩提之眼,她才能与杀生石交流,得到正确的使用杀生石的方式,而不会被杀生石的阴力与呪缚侵蚀到心智扭曲,灵魂肉体双双迈向死亡。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后的底牌,连妹妹都不知晓,只有老谋深算的父亲察觉到端倪,如今却被一个陌生人一语道破,与名字相符的时间中,冷汗涔涔。

    巫女依旧在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魄力:“让你看,你就看。”

    忌野刹那思虑再三,还是睁开右眼,看了一眼:

    “谏山冥小姐……”

    “再看。”谏山冥道。

    忌野刹那再看了一眼。

    一只狐狸,白面金毛,生有九尾。

    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同样有一枚杀生石。

    透过石头的表象,所见的本质,与在谏山冥看到的一模一样。

    “您,您已经复活了吗?”

    忌野刹那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种可能。

    “暂时还没有,不过可以用这种方式出来透口气。方法那妾身和你提过,可惜你心怀顾虑,没有答应,不然你早可以将‘咒禁道’握在手中,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不尴不尬。”

    回答的是忌野刹那胸口的杀生石,狐狸精的其中一条尾巴。

    忌野刹那表情有瞬间的晦暗。

    她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但让传说中的白面金毛附体一事,哪怕是敢挖“菩提”眼睛的她,也不敢轻易答应。

    至少要多捞点好处。

    “菩提之眼”啊,多么稀罕的存在。

    忌野刹那觉得自己有和狐狸精讨价还价的资本,没想到狐狸精提了一次就没再提,一晃好几年过去了。

    当然,那都是从前,现在嘛。

    “菩提之眼”被屏蔽,狐狸精还有了下家。

    想想,还真是有够好笑呢,嘴角不自觉向上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