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学不会放弃天真,学不会对亲近的人设防,学不会看清人性的阴暗面……你这样的好孩子就不该诞生在忌野家。”

    不过要不了多久,你就自由了。和我不一样,你应该有着不一样的生活,有着光明的未来。

    啊啊,多希望你能一觉睡个三天三夜,这样等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无论是哪一方失败,你都不用目睹折磨内心的场景。

    可惜——

    这一切都被开车的黑衣卫看在眼里,他默默地调了下后视镜,将车停在路边,道:

    “大小姐,二小姐,到地方了,请两位直接去餐厅,当主会在那里与两位一起用餐。”

    忌野刹那的右眼骤然转金,读出此人的心思后,心中最后一丝柔和彻底消失。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连和部下联系,都要通过炎龙系的共鸣。

    就这么防着我的眼睛?

    既然如此——

    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脸颊:

    “静流,起来了,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流口水。”

    “啊……呜……”忌野静流揉了揉眼睛,顺带擦了擦嘴角,“姐姐……我们到地方了吗?”

    “到了,整理下,父亲要和我们一起吃早餐。”

    忌野刹那轻轻抚平ol套装上的褶皱,打开车门,当先走下。

    姿态一如既往的自信美丽,是职场白骨精中的标杆,但忌野静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忐忑地问:

    “姐姐,你……没事吧?”

    “有没有事,见过父亲才知道,我们现在可是戴罪之身。”忌野刹那表情淡漠。

    忌野静流仔细盯着姐姐,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出问题,这才拍了拍脸颊,跟着下车。

    没想到才走了两步,身形突然一歪。

    靠着超卓的身手稳定下来,少女低头一看,最喜欢的红色高跟鞋其中一只的鞋跟断了。

    “这可不是个好预兆。”

    “我们这些禁咒术士什么时候信过命?命运要靠双手争取。”

    说着,忌野刹那一脚站定,另一只脚用力一歪,将鞋跟拗断,随后又换另一边如法炮制。

    顷刻之间,价值不菲的高跟鞋变成了平底鞋。

    “姐姐……”

    忌野静流有片刻的恍惚,果然今天的姐姐很陌生。

    但是,姐姐的话是正确的。

    于是她也折断了另一只鞋跟。

    “走吧,去见父亲。”忌野刹那微笑转身。

    这一刻,侍立在旁的近卫心中似乎闻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同一时间,躺在医疗区装死的一名黑衣卫睁开眼睛,用故作干涩的声音隐藏蹩脚的英语:“水,水……”

    又有一条长蛇掠空,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

    可能是因为在自由灯塔国待得久了,也可能是咒禁道修行的特殊性,忌野家的早餐已经彻底西化。

    没有和式常见的米饭腌菜水煮蛋,全部改为高蛋白食物,牛肉培根牛奶,而且量非常惊人。

    唯一得到保留的只有吃饭不说话的餐桌规矩。

    主位的老人大快朵颐,各坐一边的女儿默默咀嚼。

    等到一餐吃完,仆人收拾完桌子,老人才开口道:

    “叫你们回来的原因都知道了吧。”

    “父亲,我们——”

    忌野静流刚一开口,立刻被姐姐打断。

    “——静流,多说无益,父亲,您直接说决定吧。”

    老人淡淡地瞥了两个女儿一眼:

    “虽然我说过把重返日本一事全权交给你们,但我同样说过不希望再听到失败的消息。第一次我容忍了,阶段性的失利不算什么,可你们呢,一而再,再而三,你们让我很失望——给我个交待,到底是谁让原本不错的局面沦落至此。”

    忌野静流身体一颤,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父亲,都是我的错,是我因为一开始的失利,对关俊彦太过执着,还……还被他俘虏过一次,逼得姐姐不得不做出让步。”

    “不,与你无关。你的做法都是我同意的,倒不如说是我在利用你试探对手的实力。决定和佛教联合合作的是我,决定和关俊彦妥协的也是我,剑道协会的入场也是我疏于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