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在写不擅长的内容otl

    今天也在疯狂为难自己qwq

    话说我家这边又有疫情然后戒严了

    小天使们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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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国师死而复生了(4)

    凉风拂过窗外枝繁叶茂的桂树, 发出簌簌的轻响,屋外悬挂的灯笼微微摇晃,投射出张牙舞爪的黑色阴影在窗纸上。

    大殿里兽形的铜香炉散发出袅袅白烟,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冷香,最里面的龙床,垂落层层纱帐,床中间隐约鼓起一个人形, 明灭的烛光照在他脸上,能从他的神情看出,他睡得并不安稳。

    谢泽源已经很久不曾梦到那天了。

    新帝不日登基,皇宫内外一片洋洋喜气,就连灯笼似乎都比往日更红了——所有人都刻意不去想那不久前才被雨水冲刷掉的血腥气。

    夜色更深了。

    却还有人未曾入睡。

    一身素白广袖长袍的神使负手立于窗前, 湿润的空气在夜晚显得更为寒凉,但他却像是无所觉一般, 定定地看着窗外树梢上刚从乌云中跑出来的月亮,莹白如玉的脸庞看不出半分情绪。

    松际露微月,清光犹为君。

    谢泽源走进房间时,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晚风吹动那人鬓边的碎发,许是听见了开门的动静, 他转身看了过来,见是他,那人眉眼略带讶异, 随即又转为清浅笑意。

    那笑映着烛火,平添了几分融融暖意,他似乎很高兴,与刚才的漠然判若两人,看得谢泽源有一瞬间的怔憧, 握着酒壶的手不由得收紧。

    “你也睡不着?”谢泽源听到那人问。

    “嗯。”他低声应道,然后把酒壶放到了桌上,“喝两杯?”

    在军中的时候,他们就经常在夜间共饮,一边畅谈胸中大志,但总是谢泽源说,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然后在谢泽源喝醉前制止他。

    今晚好像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

    也许是因为身份地位变了,又或许……

    是人心变了。

    谢泽源拿起酒壶,亲自倒了一杯,他的手很稳,“祈望山特有的‘千日醉’,宫中也只有这一壶,尝尝?”

    浓郁的酒香飘出,还未入口,就已经让人微醺。

    酒不醉人人自醉。

    谢泽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和往常喝法不一样,这次他喝的很慢,两人都没说话,也许当初有说,但他不记得了。

    谢泽源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他并不愿意醒。

    “这么多年,你才来看我一回。”此时他再看那人的容颜时,竟有些模糊了。

    “也好。”他又倒了一杯,然后一口饮下白水一般的酒,拿起酒壶,轻轻按了下手柄处。

    *

    “研制九曲鸳鸯壶的初衷是为了方便服药,最后却成了害人利器。”裴珏轻叹。

    【裴裴,你又想起谢泽源了?】

    裴珏坐在茶桌旁,看着不断跳动的烛火,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一旁抱剑而立的白袍男人身上。

    自从那天在巷子里撞上这个男人之后,他便不由分说把裴珏掳走了。

    裴珏本就因为身体限制缺少还手之力,又考虑到这样就能顺理成章摆脱那位小世子,便没有挣扎。

    不过掳他的男人好像对他并不放心,在这几天都在客栈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也不说话,除了吃饭,就连睡觉都是木头一样杵在他旁边。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人带他饶了一圈后,直接回到九潭城。

    裴珏有系统陪着聊天,还能刷刷剧,倒也不算无聊,反正他有耐心,看看这个模仿他穿着打扮的男人到底什么来路。

    影十三一直在等当初给他送信之人的消息,但他把信中所说之人带走这么多天,也没见到来信。

    他琢磨着信中的内容,难道一定要把人废了?他看向桌边的人,这人有古怪,他下意识不想对他动手。

    影一已经消失多么多年了,也不急于一时,他现在更想知道给他送信之人的底细,因为那封信上的标志,是影门特有的,对方肯定掌握了影门的消息,甚至有可能,就是门中之人。

    线索太少,他现在无从判断,但也一直这么被动,他决定再等两日,若是还等不来消息……

    他仔细打量着桌边的人,像是考虑哪个角度更好下手。

    裴珏:……礼貌微笑:)

    他只是懒得动手,不是打不过,毕竟系统空间里的道具不是摆设。

    *

    “还是没有找到?”堂屋内,谢奕政看着侍从,眉头紧锁,眼下的青黑极为明显。

    “回世子殿下,我们已经把附近几座城区都搜过了,还是没有找到人,我们怀疑,他已经走远了。”

    “不可能!”谢奕政毫不犹豫道,“以他的体力不可能一个人走这么快……”

    “那说不定是被其他什么人带走了?”从之插嘴道。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暗五也接道,不知为何,他又想到了那天那个让他如芒刺在背的目光。

    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谢奕政咬咬牙,“我们再停留一天,如果还是没找到……”他目光微沉,“我们就回雍昭!”

    有皇爷爷帮忙,他就不信找不出来!

    不过这样的话,有些消息可能就瞒不住了。

    翌日,雍昭城内。

    “影十三把人带走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废了他!”锦衣男子拍桌道。

    白术也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好世子,于是他捡着好听的话道:“殿下莫急,虽然十三违约了,但小世子那边还是有所刺激,据下面的人传来消息,他们已经要准备回京都了,殿下的动作需要更快才是,与其对付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人物,不如专心拉拢戍远将军的小孙子。”

    锦衣男子果然被他的话转移了视线,只是语气依然算不得好,“薛随风那小子软硬不吃,我几次卖好都被他诨插打科糊弄过去了!”

    “为了完成大业,还请殿下委屈一下自己。”白术劝慰道,“只要有了戍远将军的支持,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等您登上……他们还不是任您处置!”

    “你说的有道理!”锦衣男子眼珠一转,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美梦,笑容几乎咧到耳根,他拍拍白术的肩膀,“白术,还好有你一心为本殿出谋划策,将来本殿下得了势,必不忘你一份功劳!”

    “能为殿下解忧,是下臣的福份!哪算得上是什么功劳?”白术连连摆手,低头形似羞愧。

    锦衣男子见状却更加满意了,他哈哈一笑,率先踏出房门,“走,我们再去会会那位薛家孙少爷!”

    薛随风觉得自己可能最近命犯太岁。

    先是前些天不小心打破祖父的端砚,导致祖父现在看到自己还总是吹胡子瞪眼的,然后就是这几天……

    “薛少爷这是想买砚台?”

    已经是深秋,却还摇着扇子,自觉风度翩翩的锦衣男子带着不离身的太监踱步走进书斋,看见薛随风后,一副巧遇的模样。

    如果这不是最近第四次这样见到他,薛随风可能真会觉得是巧合,但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薛随风现在是真的有点烦这位贤王世子了。

    但奈何对方丝毫没有自知之明,“我与这书斋店主熟的很,要不我为薛少爷引荐一番?”

    薛随风皮笑肉不笑,“在下只是想买一块普通的端砚,就不劳烦世子殿下了。”

    “端砚?”想到最近的传闻,贤王世子了然地点点头,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怜悯地看着薛随风,“老将军也是,为了区区一块砚台居然这样对待薛少爷!”

    薛随风死鱼眼看他,这贤王世子真的脑壳有疾吧,看看那副表情,再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我和祖父日常棍棒交流而已,哪样对待了?你懂什么懂?!

    但薛随风今天出门不是为了闹事的,所以他还是选择礼貌微笑,然后自顾自挑选中意的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