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洪城中,所有外出之人都屏息战栗,躲在遮雨之处的背后,然后用颤抖的手拿起手机,兴奋地睁大眼睛,拍摄着这一幕:“看啊,天上有人影,这是渡劫诶!”

    “哦哦,我看见了!”

    “没想到真的有渡劫这么一回事啊,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雷云!”

    很快,渡劫雷云的消息便传遍了全国各大微信圈qq群等平台。

    但令人遗憾的是,伴随着更加旺盛的雷霆出现在被天劫轰击者的身上,那千百道雷霆就这样骤然消散……甚至,被彻底吸收!

    一道由雷霆组成的耀眼光环就这样出现在了苏昼的身后,然后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

    “哪里有用雷劫劈雷龙的道理!”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紧接着,青蓝色的,凝练无比的雷光,就这样从苏昼猛地举起的右臂上升起,然后化作龙蛇一般的光流,朝着天劫雷云的所在之处逆轰而去!

    青蓝色的雷光骤然暴涨,咆哮着直入苍穹。

    而漫天阴云的中心,就这样被直接轰出一个透彻的大口,令阳光化作宛如实质化的光柱,照耀在青年的身上。

    此时的苏昼,自然没有半点击散天劫的兴奋……统领阶在仙神时代,起码也是人仙了,而他作为统领阶中的强者,也算是说可以摸到地仙门槛的存在。

    他这种基本可以算是一界之主的预备役,打爆一个用来监督修行者犯罪的天劫系统不是轻轻松松?

    而且,比起击溃天劫,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一回地球,就会被雷劫轰?

    “这究竟咋回事……”

    如此思索着,苏昼百思不得其解,而雅拉刚刚睡了,自己也不可能就这样打扰对方。

    而就在此时,他听见了身下自己家中,传来了手机的铃声。

    那正是苏昼的工作手机铃声。

    铃声响起,就代表安全局的工作来了。

    “还真是什么事都凑一起了……算了,职业道德最重要。”

    如此嘟囔道,苏昼啧了一声,发出了颇为不爽的声音。

    但归根结底,他还是认真负责,从不懈怠的安全局特殊行动部队大队长,所以也来不及思考天劫的事情,他立刻飞回家中,拿起工作手机,接通。

    “——队长!安全局侦察到洪城出现巨大威胁源!有前所未有的统领阶大邪魔出现!”

    而出现在手机背后的,是汤缘的声音——他现在是苏昼的秘书,通知苏昼的工作方面的事宜自然是由他来做。

    此时的汤缘语气急促,但很是冷静:“队长你应该就在洪城吧?请拖住对方,不要让它破坏城市——挪移法阵已经启动,三分钟内,圣席和紧急行动队的援兵就会抵达!”

    苏昼:“?”

    啥玩意?什么乱七八糟的邪魔,什么巨大威胁源,我咋没看见啊?

    “不是,汤缘你说的什么东西,哪来的邪魔,洪城一切都好,除了我刚才被天知道从哪里来的雷劫砸了……一通……一切正常……”

    一开始,苏昼的语气还颇为铿锵有力,但越到后面,他的声音就越小,带着一丝困惑和匪夷所思:“呃,等等,汤缘。”

    “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不要怕。”

    “怎么了,队长?”年轻的秘书发出充满疑惑,但同样充满信心的声音:“我不会怕。”

    而苏昼深吸一口气,他肃然道:“刚才安全局侦察到的邪魔。”

    “很可能,就是我。”

    咔嚓。

    然后,苏昼便听见了,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

    第二十九章 你倒是继续动啊

    很快,另一端的手机就被捡起。

    “队长,你是认真的吗?”

    此时,汤缘的声音已经恢复冷静,他只是有些困惑的小声询问道:“可是为什么啊……庇护大阵头一次出现这么强的应激反应,前年南海那次灵气爆发,众多邪魔建降临,都没有激起这么大反应过!”

    “为什么队长你会引起这么强烈的反应?”

    “为什么呢,我也在寻找答案啊——行了,没事,一场意外而已。”

    汤缘的困惑,反倒为苏昼解惑,听见庇护大阵这个词汇后,苏昼心中顿时了然,他微微点头:“你不是说等会紧急反应部队和圣席他们要来吗?通知他们别……不,还是让他们来吧。”

    说到一半,改变主意,苏昼接下来又叮嘱了汤缘几句,随后便拿着手机,陷入思索。

    “原来是庇护大阵吗?”

    苏昼记得很清楚,地球是被无数阵法和英魂笼罩的星球,人存在于何处,庇护大阵就存在于何处。

    也正是因为它的存在,因灵气复苏而出现的大量邪魔怪物,才不至于影响到人类的日常生活,至多也就是出现在郊外,被负责这方面的安全局专员逐一消灭。

    理论上来说,庇护大阵的确有着诱发雷劫,轰杀胡乱入侵的邪魔的能力……而对方为何忽然将自己识别为邪魔……

    “是不是重塑真身时,用了太多异世界神龙的血肉,结果让它判定成邪魔了?”

    苏昼有些不太确定的想到,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窗外,此时时空波动已经加剧,伴随着一道道接连不断的传送,匆忙赶来的紧急行动队,混杂着苏昼也很熟悉的两道圣席的气息已经抵达,这迅捷无比的反应速度,反而却让青年长叹一口气:“并不是。因为我本来就是‘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