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阵一拍脑袋瓜子,“事无巨细,对!就是这词!”随后继续刚没说完的话:“一定会事无巨细的告诉殿下。”

    骁王笑了笑,笑容中有一丝耐人寻味,“那就等着雷将军了。”

    话落,骁王转过身,上马车前,抬眸看了眼天上飞雪,眸色略一沉,随后才上了马车。

    目送马车离开,雷阵脸上的笑容凝结。

    “谁再敢再老子面前说骁王为人正直之人,老子一拳把他的牙给碎了!”哪里正直了,这分明是个狐狸!

    一旁的副将道:“将军啥意思?”

    雷阵瞥了眼副将,冷哼了声,“一来就要兵权,我要是立刻给了他,我还不把金都的那几个王爷还有太师给全得罪了……”说到这,眼神也露出了几分不解。

    “但最后也没有继续追问兵权,莫不是猜出来了我的难处,特意给我送了个人情?”

    但为何要给他人情,这金都城中,人人都说他雷阵人莽而无脑,从未见过有谁给过他人情。

    他搞不明白,真搞不明白。

    不过……

    “骁王确实让人敬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过醒来才数日,便已经全盘接受,也没有急躁,果然是个沉稳做大事的。”

    想到刚刚他直接的时候,但骁王比他还直接的,不免的勾勒出一抹笑。

    骁王,还真有意思。

    第20章 夫妻偶遇

    远离了军营,宋琅才骑着马并齐马车,朝着车厢喊了一声“殿下”。

    马车中的骁王应了一声,“何事?”

    “那雷阵显然不想归还兵权,殿下就任由他放肆?”

    方长霆轻嗤了一声,“金都许多人都给他施加压力,他就是交,也得拖一段时日,且本王这段时日要近养,就给他做个顺水人情。”

    他要这个人情越滚越大,让雷阵最后除了他的阵营哪都去不了。

    对付这种装傻充愣直接的人,就是要比这种人还直接。

    回城的半道上,马车外的频频传来驱赶牛车马车的声音,方长霆掀开了一角帘子,只见马车和牛上装的都是木头,一车车的往稷州城的方向运去。

    木头用得最多的,无外乎是建房。可谁会戴霜履冰的在这大冬天盖房子?

    “宋琅。”方长霆朝着马车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赶马车的人听到了,便往前传了声。

    听闻骁王喊自己,宋琅把马骑到了马车旁,朝骁王颔了颔首,问:“殿下有何吩咐?”

    方长霆的瞥了眼那些载着木头的牛车和马车,问:“怎么回事?”

    宋琅看了眼后,回道:“禀告王爷,这是建灾房所用的木头。“

    “灾房?”

    宋琅点头,继续解释:”是为了防止雪灾后,百姓无家可归,避免受寒受冻所建的灾房。”

    方长霆微微眯眼,上辈子的雪灾可没有建什么灾房,等发现大雪不断的下了一个月之后,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谁下的令?”

    “是下官。”

    方长霆略一挑眉,宋琅便感觉到了压迫感。

    顶住了这压迫感,宋琅道:“虽是下官下的令,却是王妃提醒的。”

    听到是温软,方长霆顿时明白了。

    “为何?”明知故问。

    宋琅无法瞒过去,只好说实话:“先前王妃在金都之时,也就是殿下遇险的当日做了个殿下遇险的梦,殿下可曾知道?”

    方长霆点头,在昏迷的时候温软说过一次,醒来之后石校尉也说了一次,想不知道温软是用这个借口来稷州的也不行。

    宋琅压低了声音,说道:“王妃说,她也梦到雪灾了……”

    听到这,方长霆摆了摆手,道:“余下的事,本王问王妃即可,此事你就当没听到过。”

    骁王在护着王妃,这点宋琅明白,随即应声道:“下官明白。”

    放在膝上的手握了又松,半响后勾唇露出了笑意。

    比起他,温软的心实在是太软了。对于雪灾一事,避免被她看出端倪,他尚且还在考量当中,她倒好,却已经不迟疑的开始了动作。

    正要放下了帘子,却忽然顿了顿,复而皱眉看向宋琅:“叛贼元启把稷州的银库粮仓都搬空了,又何来的钱财建灾房?”

    宋琅默一下,老实交代:“王妃捐赠了三万两,花了部分建房,余下的在收购粮食和棉,还有药物,以及修葺百姓的房屋。”

    方长霆一怔。

    他一直以为她的钱财是被诓去了,竟然没想到全部都花在了这上面,让他有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