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理会小舅子活该被打的事, 随后问:“伯爵府大夫人那边可有什么举动吗?”

    “回殿下, 伯爵府大夫人底下的刘三管家这两天去那西街的甜水巷去得特别勤快,似乎已经在开始算计了。”

    刘三从牙行买了个模样好的小姑娘, 十五岁左右,人安置到了西街的甜水巷都有大半个月了。

    书九闻言, 道:“属下的人也已经暗中收买了那姑娘,那姑娘也很是配合,只等殿下吩咐了。”

    方长霆沉思想了想,随即抬起眼眸, 说:“明日让那女子喊刘三去甜水巷,让宋小公子也暗中配合,说是本王的意思,让他把温世子给引到甜水巷去,特意让温世子看到刘三与那女子见面。若是伯爵府大夫人的人故意温世子到那女子面前,便让宋小公子说服,让温世子将计就计,但莫说是伯爵府大夫人的手笔,就只说那仆人有问题,撺掇温世子暗中调查刘三。”

    骁王想得比温软长远。毕竟温小弟这么多年都把陈氏当亲生母亲,一下子让他相信自己的母亲害自己,是决然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那便先慢慢的挑起温小弟的疑心。

    骁王做的事情,是瞒着温软进行的,她自然不知晓。但她却也听说了温小弟和十七打起来了的事,个中细节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就自家弟弟挑衅十七才被揍的这点她确实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混小子!就是存心不安分!

    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心道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让人不省心的弟弟呀。他被打,活该。

    温软的看法与骁王的看法不谋而合。

    很是无奈的时候,正巧苏盈盈过来了。为的是被指婚给了邑王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温软也不意外。

    盈盈哭丧着一张软糯的脸,可怜巴巴的哭诉道:“温软姐姐,怎么办,宫中来了旨意,让我嫁给邑王……”

    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怪招人疼的,温软忍不住,便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喟叹手i感真好。捏得满足了,才问:“你不想嫁给邑王?”

    “不是我想不想嫁的问题,而是我没见过他呀,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害怕。”

    苏盈盈是苏家最小的女儿,没有文德伯爵府那些腌臜事,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心思自然单纯。

    温软更不知道景王是什么样的人,只能问她:“那可有说安排你们二人见面?”

    苏盈盈点头:“下聘那日……他会亲自过来。”

    “那到时候你再仔细瞧瞧,瞧好了再告诉我,邑王究竟是个怎么样的。”

    盈盈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可那邑王不是温软姐姐的小叔吗,温软姐姐难道就没见过?”

    温软笑了笑:“自然是见过,但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待晚上殿下回来了,我便替你问问邑王这个人怎么样。”

    盈盈急切道:“千万不要,我不能叫旁人以为我在暗中调查未婚夫的品行,况且对方还是邑王,会被笑话的。”

    温软知晓邑王能对得盈盈好,起码在他未疯之前,成婚近两载,也未曾往后院里边添人,但虽然知道,也不能说出来。只能嘱咐道:“如今事已成定局,往后成亲了,夫妻和谐美满的比什么都重要。”

    说道夫妻美满,盈盈羡慕道:“我最羡慕的便是温软姐姐和骁王殿下,你们夫妻二人恩爱都成为金都城的佳话了,不知道有多少的女子羡慕你现在的身份和夫妻恩爱呢。”

    温软道:“敬崇侯府二公子对文锦姐姐也极好呀。”

    盈盈脸色又无奈了起来,鼓着脸颊说:“可是她婆母对她不好,我也很是担心婚后贤贵妃也会对我不满意。”

    温软再次掐了掐她的脸,劝慰道:“你怕什么?你尽责的做好一个好儿媳该做的便是了,而且你未来婆母住在宫中,你住在宫外,不常见面,你何须担心她会为难你。”

    “可我害怕他会、会欺负我。”

    盈盈可怜巴巴的甚是招人怜惜。温软暗道,这般软糯的姑娘,别说是男子了,就是女子见了都想捧在手心上疼,若那邑王不瞎,定然也不会欺负她。

    但看着盈盈这般的不安,她也宛如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在知道自己能嫁给骁王的时候,忧过于喜。她也如盈盈这般不安过。

    拉过盈盈的手,道:“这事谁都说不准,但他若能待你好一分,你也便待他好一分。”

    骁王对她十分的好,那她现如今也是全心全意的待他好。

    苏盈盈听得懵懵懂懂的,像是明白了,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且说那俩猴子打了一架……

    不,也不算是打了一架,只能算是温小弟单方面挨了揍。

    温小弟挨了一顿揍之后,心里头憋屈得很。若是被寻常人打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也就算了,但偏偏是被怎么看着都像是个小姑娘的宋十七给揍得爬不起来,且知道十七比自己还小半岁后,一瞬间便被激出了斗志,又下了个战帖,说是在宋十七离开金都之前,一定要把宋十七给打趴下。

    斗志一起来的,便急匆匆的去寻了他那有骁勇善战之称的骁王姐夫,想要从他的身上学一些本事,但骁王只道宋琅是他要拉拢的对象,宋十七是宋琅的宝贝疙瘩,若是温小弟能把宋十七哄好了,他就应允教他本事。

    其实宋琅与骁王的关系,这金都城的人几乎都已经猜到了,只是温小弟傻憨憨不知道而已。

    得了应允之后,温小弟以为有自家姐夫的教导就一定能把十七给打趴下,所以昨天才被揍得鼻青脸肿,今天就乐呵呵的说要带十七上最好的酒楼吃饭,殷勤得让十七还以为他要在饭菜中下毒。

    这回温小弟出门,身边还是带着以前在府中的小厮。十七见了,说有这么人跟着,麻烦,去哪玩都不方便,温小弟为了让十七高兴,便也直接让小厮回府去,一对表面朋友便在这金都城走街串巷的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好一对正经的纨绔子弟。

    待时辰差不多了之后,十七便按照骁王给的路线,寻到那没什么人的甜水巷。

    温小弟看见了刘三后,正要上前,便被十七拉住,问这是要做什么。

    “那是我家家仆,按理说他应当在府里当差才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跟过去不就知道了。”

    温小弟一听,嘴角一抽:“我闲的呀,没事跟踪一个下人作甚?”

    十七看着那人,道:“根据我在稷州这么多年巡罗的经验看来,他行事鬼祟,时不时的查看周边有无可以之人,肯定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况且……”十七顿了顿,挑眉道:“我们这吃吃喝喝的玩乐,难道不就是闲的?”

    温小弟好诓,被十七三言两语给忽悠得跟了过去。

    就这么正好,偷偷摸摸的跟了一小段路后,便看到了刘三与一个年轻的姑娘有所交流,温小弟“啧啧”了两声后才道:“没曾想他一个奴仆竟然也浑到这等地步,竟然在外边养起外室了来,真不是个好东西,亏得我母亲这般重用他,回去非得告诉我母亲不可。”

    十七忙阻止道:“说什么说,指不定是亲戚投靠,你误会了如何是好?”

    温小弟琢磨了一下,觉得十七说得也对:“你说的是,万一是亲戚那就尴尬了,况且他养不养外室与我何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