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爱绮下定决心,她轻轻推开橘月的手,“看起来你们有话对我说,是不是?”

    ……

    橘月带着羂索坐在树下,已经休息好一阵了。

    她频繁望向一个方向,那里除了草地树木,什么都没有。

    ——爱绮刚才和这三个男人七拐八拐走进去,刚好分布比较密的树干遮挡住了他们,偶尔一眼能看见眼里有新月的男人露出的一角衣摆。

    该有一个时辰了吧?怎么还没谈完呢?

    橘月有些着急,早知道她就坚决自己的态度,不让夫人跟他们走了。

    夫人说:你把羂索带好。我离家太久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刚刚才想起来他们衣服上的家纹有些熟悉,很有可能是儿时的故人。

    带着对爱绮的信任,橘月信了。

    可是等到坐在这大树底下,她才反应过来——

    那三个人的衣服上可是有三种不一样的家纹呀?

    儿时的故人组队来找人——这种操作,怎么听起来越来越像仙人跳呢。

    但橘月就是有一种自信,爱绮可以搞定一切,这跟她担心爱绮完全是两方面的事。

    的确,爱绮是遇上了一些麻烦。

    ——比如她的三观架构正遭受着不断的冲击。

    原来如此,系统在游戏开始前说的复合型剧情……竟然是在这里!

    长话短说就是——

    这三个风格迥异的男人,是刀剑的付丧神,属于刀剑本体的一丝分灵。三人分别是三日月宗近、压切长谷部、乱藤四郎。

    他们来自久远的未来,任务是守护历史,消灭企图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

    他们认管理他们队伍的人为主公,通常称之阿鲁基,这种人官方名字叫审神者。

    审神者和刀剑,以及守护历史等全方位事宜全权由时之政府负责。

    而爱绮,就是他们的审神者。

    爱绮:“……”

    怎么感觉这个逻辑不对劲呢?!

    内心的震撼带着瞳孔地震,哪怕没有及时做出该有的反应,在刀剑充满滤镜的眼里也是百分百地过关。

    “吓到小姑娘了呢。”三日月说,“现在的主人什么都不知道……要强迫自己相信我们也很难吧?”

    爱绮缓缓摇头,她尝试倒退思路:“不,我相信,你们连我拥有火焰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就是未来的我告诉你们的吧?”

    “但是,为什么要跑到过去来找我呢?”

    提及这个话题,三把刀的神色都严肃了些。

    乱藤四郎:“啊,虽然很想按照先前的计划走,但是我们的演技都比较……呃。”

    压切长谷部:“说到底,如果再这之前多演练一次的话——”

    爱绮不禁看向长谷部,这位兄弟的觉悟实在是太高了,才刚才开始一直都在反省自己的错误。

    他们对视一眼,还是选定由三日月这个明显具有话语权的人来回答。

    三日月的语气少了些轻佻:“若是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主人是什么都不应该知道。”

    “但是,过程里又出现一些意外。”他又老神在在地笑起来,“哈哈哈,所以我们觉得,应当给主人一个选择——第一个选项是按照原计划,我们什么都不会告诉您,您把我们当做忠诚的家臣就好。”

    “第二个选项,主人会获得真相。我们回到过去的目的,或是主人未来的经历,只要您问起,半分不得隐瞒。这是您本该有的权利。”

    很好的选择,区别于爱绮是继续沿着自己人生轨迹,婉拒提前预知的情报,还是直面人生未来的风雨。

    开玩笑,他们最开始都准备隐瞒了,那说明她今后的遭遇肯定是不太好。

    爱绮是那种视送上门的剧透于不顾的人么?

    当然不。

    心里早有决断,但表面还是要有个酝酿的过程,爱绮不着痕迹地沉下气,眼睛一闭一睁,俨然是无缝入戏了。

    “你们明明是兵器的付丧神,却要逼迫自己像人类一般演戏,看来是真的很不想让我知道其中的内幕……是因为,未来的我过得并不好,对吗?”

    刀剑的沉默,证实了她的推测。

    爱绮失落地垂下头:“是这样啊。”

    从一早就没来得及回应的情感,在这个时候不断发酵,终于达到高峰。

    啪嗒、啪嗒。

    一滴一滴水珠,打在脚边枯败的树叶上。

    察觉到面前的人想要朝自己靠近,爱绮摆出拒绝的姿势。

    “对、对不起。”她抹着眼泪,“我只是……只是……”

    该怎么说好呢,其实对于这个世界的爱绮来说的话,本来已经就够不幸运了,如果得知今后的生活依然不怎么好的话,那真的是当头一棒。

    可谁都知道,这种事情一旦提起,就是潘多拉的魔盒,没有人能抑制地住自己的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