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溪做了三好学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早退。

    一路上,林抱着猫小声地道歉:“是猫的错,它再也不敢了,哥你生气了吗?”

    钟溪把车开到了车库里,无奈道:“我没生气,你不用替它道歉。”

    林听到他没生气,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他主动请缨:“那我给哥洗衣服吧。”

    钟溪拉开车门出去:“不用。”

    林抱着猫跟上去:“用的用的,这是我和猫应该做的。”

    钟溪差点被他逗笑,只好把脏衣服脱下来递给他:“放在洗衣机里就好,二十六分钟,记住了。”

    林说记住了记住了,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好在钟溪下午没课,换了衣服不用再特意回学校一趟了。

    浴室里传来林哼着跑调的歌的声音,钟溪无奈叹了一口气,没再管他。

    看林喜欢,钟溪只好收养了那只异瞳的猫,也是为了他在上学时能有个小东西陪着林,不至于让他无聊地翻墙乱跑。

    捡到猫后的那个周末,林和钟溪一起去商场买了些小猫用的东西,等到了晚上才回来。

    别墅里没开灯,林空着手什么都没拎,舔着冰淇淋跟在拎着大包小包的钟溪后面,又在心里给钟溪发好人卡。

    林就没见过像钟溪这样对他这么好的人,他都怀疑钟溪是不是他亲爹了。

    两人刚走进玄关,钟溪还没来得及开灯,突然感觉背后的林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把他甩到了身后。

    钟溪吓了一跳,在原地转了一圈才堪堪站稳。

    与此同时,黑暗中传来几声布帛被划破以及两人交手的声音,沉闷的声响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利器刺入桌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钟溪忙去开灯,稳定了视线就看到林正死死把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压在桌子上,那把刀被刺在那人的领子上,只差一分就能割破他的喉咙。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成年人,如果站起来林怕是只能到他肩膀,即便如此,身形瘦小的林依然牢牢地将他控制住。

    一股杀意在林脑海中盘旋。

    他是来偷东西的。

    他是来杀我的。

    这两个猜想在和之前钟溪告诫他的那句“不要随意伤人”在做拉锯战,好在,钟溪的话还是很有用的,理智占了上风。

    正在他将杀意压制下去时,又一种可能性冒出脑海。

    如果……他是来杀钟溪的……

    一瞬间,林的双眸都出现了鲜红的血丝,掐着那人脖子的手死死用力,恨不得直接把他掐死。

    那人猛烈地咳了一声。

    钟溪这才意识到出问题了,他连忙制止:“林,别杀了他。”

    林对于想要破坏他现在生活的人无法容忍,但又因为是钟溪的话不得不听,只好放轻了力道让他能呼吸。

    “你是来做什么的?”林问他,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等到这人说出来他脑海中的三个猜想,他就能毫不犹豫地把刀刺下去。

    被制住的人剧烈地咳嗽一声,脸上还残留着浓浓的惊骇,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他声音沙哑地艰难道:“我……我只是来找我的猫。”

    林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当即愣了一下,才说:“你放屁!”

    钟溪:“咳。”

    林只好不情不愿地说:“你胡说,谁家找猫会私闯民宅,而且你身手还这么这么好,根本不是个普通人。”

    那人心里骂了一句,身手好有个屁用,还不是被你一招秒了?

    他有点怂了,只能说:“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这次冒昧闯进来真的只是来找猫。”

    林说:“我不信。”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个普通人,说出这种拙劣的借口,傻子才会信。

    那人见林不相信,想了想,脸色难看地说:“其实……我是首都大学研究院的,那只猫是我们实验室的实验品,前几天无意中逃出去了,我们查了监控找了好久发现是你们捡走了。”

    钟溪眉头一皱:“实验品?”

    有什么实验能用得着猫?

    说到这个,林就完全不懂了,他歪着头看着钟溪,等着他做决定,反正只要不是来偷东西和杀他们的,林根本不在乎。

    钟溪沉默了一下,才说:“先放开他。”

    林听话地松开手,把刀□□,乖巧地跑到了钟溪后面,又恢复成了人畜无害的乖孩子模样。

    那人看的唇角疯狂抽动,摸着隐隐发疼的喉咙开口:“因为实验是在秘密研究,所以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实验内容,我才偷偷过来想把猫带走的,打扰了你们真的很抱歉。”

    他将一个首都大学的研究员名片递了过去,钟溪接过来看了看,发现是真实的。

    确认了身份,钟溪有些歉意地说:“他出手有点重,您没受伤吧?”

    研究员摆手:“哪里哪里,是我先私闯民宅的,你们能谅解真的很感谢——所以那实验品?”

    钟溪看向林,林说:“不给,我捡到了就是我的了。”

    钟溪像是看着自己家的熊孩子在外面耍无赖,无奈地对研究员说:“要不这样吧,明天我以个人名义向您的研究室捐一笔款,也是为了补偿,您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