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办公室应该要更加重要一些,他也就搜索得更加细致。

    搜索大概花了三十分钟,期间他总是觉得有人在窥视自己,感觉非常不舒服。

    偶尔也能听到一些远远近近的噪音,像是有人在奔跑或者碰撞的声音;然而每当集中精力去倾听时,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根本没法分辨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那会是boss发出来的声音吗?或者是……

    他心急起来,更加快了搜索的速度。

    最后,在主任办公室里,他终于找到了一份看上去有些可疑的名单。

    表单的表头为“xx届学生干部姓名统计”,下面分门别类地列了数百个名字,把每个班级的班长委员,以及学生会的参与成员全部列出来了。

    值得注意的是,在学生会的“纪律部”一栏里,原本填写的七个名字被红笔划掉了六个,只剩下最后一个。

    最后剩下的那个名字,看上去似乎是个女名。

    ——这应该是某些暗示?

    方时清想,这所学校内只剩下了唯一的风纪委员——那个boss,最后的这个名字一定是属于它的。按照这个提示来看,只要把这个名字去掉,它就从风纪委员的队伍里除名了,力量很可能会受到影响。

    这说起来显得有些儿戏,但是……谁让这里是游戏呢,一切皆有可能。再说,任何手段都有一试的价值。

    方时清掏出笔,想把那个名字划掉,用力划了几下,却发现没法在纸上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浅浅的划痕都没有。

    他从旁边拿了张白纸试了试,笔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是,他没有权力修改这份名单吗?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的轰然巨响。

    整座楼都随之震颤起来,有如遭遇地震,他站立不稳,只好暂时蹲下。这并不是结束,随后爆裂声接二连三地不断响起,简直就像引爆了一连串强力炸.弹一样。

    这次声音的来源非常明显,就是在不远处的教学楼!

    头顶的日光灯疯狂摇晃着,方时清扶着墙往外跑,刚刚来到走廊里,外面又是几声爆鸣,期间夹杂着极度刺耳的女性的尖叫,正是之前听到过的boss的叫声。

    顶着簌簌掉落的墙皮和碎石,方时清踉踉跄跄地往声音的来处跑过去。三楼的最东边就是联通教学楼的天桥,大门半敞着,他直接冲到天桥上,不得不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爆炸余波。

    教学楼的顶层一角破了个大洞,穿过破洞位置可以看见青蓝色的火焰,但是正在迅速地熄灭下去。

    方时清抬头看去,恰好看到破口附近的窗口处有人影闪过。

    “——大佬?”他试探着喊道。

    人影顿住,随即六楼的窗口被拉开了。

    方时清心里一阵激动。站在那里的确实是肖锋镝;他看上去略微有点狼狈,但并没受伤。

    “你——”

    “你不要到这边来!”他刚想开口就被对方打断了,肖锋镝急促地冲他喊道,“离远一点!”

    “你现在怎……”

    破口附近响起了及其刺耳的尖叫,方时清抬手捂住耳朵,眼看着数层楼的玻璃都被音波震得出现了裂痕。肖锋镝回头看了一眼,再次喊道:“别过来!你先躲起来,等我去找你。”

    说完他就离开了窗口。后面紧跟着某个庞大的影子,一路穷追不舍——那应该就是副本的boss。

    那个风纪委员,在追他?

    方时清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不敢直接过去,只怕反而给对方添麻烦。然而现在应该怎么办?就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他退回办公楼的走廊里,低头看着手中的学生干部名单。

    有什么是他目前没能想到的吗?还是说有什么遗漏了的线索?

    外面依旧接连不断地传来爆炸声。

    被划掉的那些名字,都是用红笔划的。是不是一定得用红笔才行?对了,“红笔”通常是教师用来批改学生作业和试卷的东西,代表着教师的权威,说不定——

    他急急忙忙往办公室那边跑。

    办公室里头顶上方的吊扇脱落掉了下来,把下面的东西砸得歪倒一片。方时清踢开吊扇,在地上的杂物里翻找着,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支红笔。

    ——红笔轻易地在学生名单上留下了痕迹。他用笔重重地画了好几下,把最后的风纪委员名字彻底盖住了。

    外面的噪音突然中止了,震颤慢慢平息了下来。

    几秒钟之后,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声音依旧非常刺耳,然而远没有之前有穿透力,更加接近于普通女性的号哭声。

    在这之后,周边终于回归了彻底的静寂。

    看来是,真的有效?这应该不是什么巧合吧?

    方时清再次向外跑去。他来到天桥上,教学楼那边同样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不管是来自boss,还是来自队友的。

    肖锋镝他,还在这边吗?

    他沿着天桥向前走。没走两步,头顶上蓦然白光一闪,再度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他慌忙护住脸,胸口被四溅的水泥块砸得一阵剧痛。等爆炸余波过去后,他抬头一看,不由惊呼出声。

    就在天桥斜上方的位置,墙上再次破开了一个足有两米宽的大洞,钢筋和水泥的断层裸露在外,显得分外狰狞。尘埃落定,一个人影正单手抓住突出的钢筋,吊在洞口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