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宋意年收回思绪,声音中带着愉悦道:“阿音,可是到了?”

    “回公主,到冀州城了。”阿音替公主整理好鹅黄纱裙,恭敬回道:“奴婢瞧着已经是晌午了,不如先服侍您去用膳?”

    宋意年任由阿音搀扶下了马车,街道上的人比京城多了一倍,确实如二皇兄说的那番。

    冀州城不日举办的才子宴。

    幸好,她赶上了。

    心里越发高兴,顺带在去一品楼的路上,也赏了些银子给沿路的乞丐。

    一品楼内。

    阿音擦拭过桌椅后,宋意年才缓缓安心落座。

    “以后,在外人面前,喊我小姐,少一些麻烦事儿。”宋意年侧耳旁听对桌谈论才子宴,话却是对阿音说:“还有,你现在去瞧瞧这附近最好的住处儿,要明亮宽敞的,舒服的,知道吗?”

    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才不想被早早拘束起来。

    “是,小姐。”阿音环视酒楼,算是比较安全,走时将另一个钱袋留下。

    却不知这举动引起酒楼中一群泼皮无赖的注意。

    不一会便有人上前与她说,刚才那姑娘在后院说有急事找她。

    阿音?她怎么在后院?

    没多想,她把钱袋放在袖侧内起身就往后院走去。

    穿过走廊与人群到后院时,便发现空无一人,四周也没什么人,她猛然意识到不对劲,想要离开。

    “走什么啊?这位小姐?”

    察觉到后面不远处有声响,她立马转身望去。

    看到人时有些防备地后退了几步,带头的人面上还带着刀疤,明显是不怀好意,看来她被盯上了。

    宋意年紧紧握着袖中的手,强装镇定道:“你们是要钱?我给你们。”

    说罢,将腰间的钱袋仍了过去。

    趁着扔时,就往另一个走廊方向跑去,她眸中染着焦虑,步子也有些匆忙。

    本是见色起意顺带为了钱财的一群人哪能放过她,带头的无赖大喊道:“看你能跑到哪儿去!兄弟们给我包抄。”

    怎么办?眼下阿音还未回来,侍卫也都被她调到佛陀寺了

    看到远处有声音传来,她看都不看直接往那个声音跑去。

    “啊——”

    这一慌乱,她猛然就撞上了人,还撞在了那人的身前,一股竹叶香迎面而飘。

    她顾不上其他,直呼道:“救我。”

    没曾想,这一抬眸,心便停住了。

    面前的公子也太一身月白色衣袍,白皙的肤色,眼眸幽深邃远,眼角还带着一颗美人痣,是她幻想过江湖公子的模样,还有些熟悉

    见宋意年抬头,那公子还摇扇温柔的笑了笑,清脆温润的声音从宋意年的上方传来。

    “姑娘,小心些。”

    闻言,宋意年轰的一下子,脸颊瞬间染得红了,下意识连话也说的不利索,更没发觉说出口的道歉。

    “抱抱歉。”

    公子点头算是回了宋意年,此事只当是个小插曲,他瞧着面前的女子刚才来时神色不对。

    “无事,倒是姑娘,刚刚说什么救你?”

    说完,有些不明所以抬头望向他身后。

    刀疤男也追了上来,含笑道:“这是我们家小姐,偷偷跑出来玩,这不家里老爷让带她回去,麻烦公子了。”

    闻言,她头摇晃着辩解,言语也染上害怕,道:“不、不对的,我、我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是要抢劫我!”

    瞥眼看到身后带剑的侍卫,突然灵光一现。

    佯装哭诉,委屈道:“哥哥,还好你跟踪我,不然他们就要欺负我了。”

    果然,宋意年说完这句话,余光瞥向后面,刀疤男果然停下了动作。

    呼——还好。

    她缓缓松了口气。

    白衣公子自是未料到后面的男子要抢劫,带着几分冷意挑眉盯着刀疤,似在探虚假。

    又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打扮,鹅黄纱裙,鹅蛋脸型,一副杏眸溜圆,白皙皮肤,头发带着卷,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贵气。

    他垂眸笑了下。

    确实挺像待宰的羔羊。

    继而想起刚才她高挑的白皙脖颈,眼眸一沉,眼神也无意识一顿,而后便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续上宋意年的话有模有样地往下接。

    “是,是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