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下去没多久,太傅之女苏晓晓就入了永绪宫,请安问候后,宋意年这才不紧不慢的问她缘由。

    “苏姑娘今日怎么这么早来找本公主?”

    “当然是有急事来找公主。不过”苏晓晓看了看旁边伺候宋意年的侍女们,支支吾吾的并没有开口说下去。

    宋意年摆手,“你们都先下去吧。”

    宋意年有些觉得莫名奇妙,毕竟她与这位太傅之女仅有几面之缘,算不上什么朋友,也不了解她的为人。

    她今日还来的这么早,是出什么事了么,可宋意年最近也没听说太傅府出什么事啊?

    等侍女关门后,她皱眉问道:“苏姑娘,现在可以说了么?”

    苏晓晓眼神有些害怕的看着宋意年,犹豫了片刻,才小声道:“是这样的,昨日有位公子来苏府找人。”

    宋意年眼皮跳了一下,下意识觉得有什么事是她忽略掉的,但又记不起来。

    她不觉得苏晓晓见人和她有什么关系,于是耐着性子道:“嗯,然后呢?”

    苏晓晓见宋意年平静的回答,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猜测错了,但她心底仍旧觉得有这个可能性,抿着唇思虑,终于下定决心。

    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

    宋意年瞥到她拿出的锦盒,似乎有些熟悉,让她微微眯了眯眼。

    “那位公子,将这个锦盒留在了苏府。”

    苏晓晓一直注视着宋意年的表情,见她带着疑惑,这才捧着锦盒到宋意年面前,躬身道:“晓晓觉得这理应是公主的东西。里面的物件我曾经在去年宫中宴会时,有幸见公主带过,实在惊为天人。”

    去年宴会?

    宋意年怎么会记得自己戴什么东西,想来是不小心丢的东西被人捡了吧。

    “那本公主,便瞧一瞧。”宋意年本是随意的用纤细的指尖抬起锁扣,不想这漫不经心地一眼,竟叫她直接吓得站起来了身。

    “你从哪里拿到的?!”

    宋意年声音比往常大了些,话尾还带着颤抖。

    攥紧的手指显示出她此时内心并不平静。

    苏晓晓听出颤音,以为得罪了宋意年,直接慌乱的扑通一声,跪下了,“公公、主恕罪”

    宋意年垂眸死死的盯着锦盒里面的物件。

    锦盒红色绒壁内躺着的是一只金玉嵌珠流苏钗。

    这钗分明随手给了大侠,怎么会在她手里?

    大侠来京城了?

    她身份暴露了?

    大侠知道她是公主了?

    她脑海里闪过许多想法,线索更是如麻线缠绕不清,她用洁白的虎牙咬上软唇,逼迫自己静下心。

    “苏姑娘先起来吧,和本公主仔细说说。”

    她扶起了苏晓晓,待两人入座后,苏晓晓道:“昨日,我家下人来禀报,说一位公子将这个锦盒留下,还说交给表小姐,还带了话。”

    “我听后觉得蹊跷,苏府从未有过什么表小姐,且派下人去寻也未寻到那位公子,所以只能通过锦盒看看是否真的是认识的人,没曾想竟是公主的发钗。”

    “晓晓立马禀明家父,家父说一定要将此事禀告公主,因此今早才叨扰了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她对于苏晓晓说的那位公子就是大侠已经百分之百确定。

    但听完她说的话,她似乎觉得大侠好像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大侠只是将钗交给了苏府,并且认为她是苏府的,但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

    这时宋意年才记起,当时随口说的姓苏,京城中刚好只有太傅姓苏。

    恰好全了她编的,想到这些,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那,那位公子后来带了什么话?”

    “说是邀请苏小姐哦不,是公主您,今日未时醉仙楼一见。”

    大侠要见她?

    不是都萍水相逢了吗?还说不让写信?那还见什么?

    宋意年在脑中对着大侠的模样狠狠打叉,启唇却道:“嗯,本公主知道了。这件事你没有和别人说过吧?”

    苏晓晓头摇晃地如拨浪鼓般,连忙否定,“没有没有,只有我知道,即使家父也只知道锦盒而已。”

    宋意年转念一想,眼下这个身份发现有漏洞了,不如坐实了去以后也省些事,她偏头看着苏晓晓,此人谨慎又聪慧,有是太傅的嫡女,那想来人应该不错。

    故意厉声道:“本公主又不知道你会不会说谎,这样,今日你替本公主去见他,就说你是我表姐。”

    苏晓晓啊了一声,惶恐道:“哦好。”

    “我呢,是从徽州来京城寻亲的,叫苏意年。前些日子才到京城,出于对我的保护,苏府并没有对外宣称过有我这样一位小姐,所以下人不知道,这件事是苏府的秘密,只有苏大人和你知晓。若他问你,你便这样回答。”

    宋意年交代着她的身世。

    “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当然,替本公主办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宋意年一边威胁一边补充道,“生辰宴上本公主会给你发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