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怕苦,给你去买了糖葫芦。城西的那家的。”

    他从背后想变戏法一般,变出了一串沾满糖渍硕大艳红的山楂,宋意年惊喜的接过糖葫芦。

    “城西呀?是我喜欢的那家哎~”宋意年露出小虎牙咬上第一颗山楂,果然味道说不出的的美味和酸甜可口,她边吃边说,话也囫囵着。

    “唔城西的那家,那个老伯就他们家的糖葫芦又大又甜,还好吃不过薛府离城西那么远你干嘛要平白无故跑这一趟,多累呀。”

    嘴里咬着糖葫芦的糖渣,含糊其辞的模样让薛饶眼神略微暗了些,山楂外的甜皮经过嘴唇时,还把绯红的唇色染出了甜光,小唇一闭一张,简直是甜而不自知。

    薛饶好不容易才压下心里的旖旎之想,撇开目光回道:“不是平白无故。是甘之若饴。”

    他云淡风轻又问了句。

    “甜么。”

    宋意年点点头,兴致冲冲回道:“甜呀~”

    薛饶想也没想就回她。

    “我觉得也是。”

    “看起来就很甜。”

    看起来很甜?宋意年以为薛饶是想尝一尝这糖葫芦,便递过去给他,“要不你尝尝?”

    刚打算让他尝尝,可她瞧见薛饶视线总是落在她唇上,她脑袋轰一下。

    难道这时她还不明白薛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你你你——!!薛饶!”她耳朵发烫,脸颊也红润如滴血,羞涩慌张的收回手,噘着唇愤愤道:“我不给你尝了。”

    “乖,让我尝尝。”薛饶拉过宋意年将欲收回的手,咬上她刚刚吃过的冰糖葫芦,像极了吻在她的唇上。

    而后颇有其事的点点头,很是认真的同意宋意年说过的话。

    “尝过了,确实很甜。”

    宋意年被他的无耻笑容气到,拿鞋底踩上他的鞋,用了些力气。

    仿佛出气了般,她后知后觉踩的力气大了,心里有些心软但又抹不开面子,撇头憋着气问道:“疼吗?”

    薛饶一笑,“不疼。”

    宋意年一记眼光扫来,“?”

    “疼。我疼。”

    看见薛饶很听话,宋意年心里气总算消了,“疼就对了,以后你都要记着这感觉。”

    宋意年娇嗔的模样,让薛饶不由自主的想笑,他用手掩饰住嘴角边的笑容,“嗯,好。”

    “你还笑?!!薛饶!”

    “好了,不笑了。”薛饶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这几日原本想带你出去的,但是如今这情况还是待在府内更好。我刚刚去城西的时候,顺带也给买了一簪一珥,配你那衣裙。”

    说罢,宋意年见他从怀中小心地取出了一个粉玉流苏簪和粉玉耳坠。

    “好好看啊~这成色京城好像少见,不会很贵吧?”

    “不会的,这是我托人运来的。”薛饶随口说了这东西的来历,一点也不在乎这东西价值千金,把展开的手掌伸到宋意年面前,“年年,戴上试试么?”

    宋意年有些心动。

    “好呀。”

    她刚准备拿,便看到薛饶提前拿过簪子,半弯着腰扶正她。

    “我来帮你戴。”

    “嗯。好。”宋意年一动不动的盯着薛饶漆黑的双眸,在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容颜模样,她咬了咬唇。

    薛饶好认真,还好好看。

    毕竟是从正面替她戴簪,距离上面难免近,宋意年周身全都是薛饶的独有的竹叶气息,还时不时有温热的呼吸感,她有些不自在的问道:“好、好了么。”

    “嗯。”薛饶给她戴过簪子,“倾国之颜。”

    说罢,他捏起一只耳坠,眼神幽幽的望着那耳唇,秉着呼吸,替她带上。

    宋意年哪曽料到耳坠,薛饶也要给她戴。

    他带着温热的手拂过她的耳朵,宋意年一下子便感觉出来了手指上的纹路摩擦着娇软的耳朵,她整个人犹如蒸熟的红薯,从里而外散发着滚烫的热度,身体也带着一阵颤粟,毕竟耳朵是敏感之处,这感觉更是被无限放大。

    她犹如惊弓之鸟,慌乱的拽住了薛饶的衣袖,哆哆嗦嗦道:“薛薛饶。我我来就好。”

    薛饶也知道自己下意识僭越的行为,瞬间动作一僵,“抱歉,情不自禁。”

    他心乱了,看到宋意年的时候便不由自主的想要再靠近一些,但他还记得,宋意年还不记得他是谁,又或者记起一切的宋意年会如何看待他。

    想到这里,明明是酷暑的夏季,他身体犹如坠入冰脚,他面色难堪的撇过头,“以后不会了。”

    既然她不喜欢,以后他就不会了。

    这点,他还是能做到的。

    宋意年慌张的给自己带上了另一侧的耳坠,这才有功夫去看薛饶,一看不得了,竟然脸色不佳,唇紧紧的抿着,好似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坏事一样。

    宋意年没想到薛饶会这样觉得,难道是刚才自己的反映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