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洛:“我信得过你。”

    巴里把手伸向岛内:“那么,请吧。”

    ……

    那奥多忽然感受到门外有响动。

    他的气质立即从无害变得凶狠,红发底下的眼睛散出杀意。

    他不做声地靠近门边。

    “叩、叩”

    敲门声自门外响起。

    浅眠的裴斯张开了双眼。

    第63章

    “谁?”裴斯翻身下床,警惕地看着门的方向。

    那奥多眼神凶狠,死死盯着门外。他的手掌上冒出白色的光团,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出去把门外之人化为灰烬。

    “陛下,是我。阿波特。”

    裴斯拍了拍那奥多的肩膀。

    她压低了声音:“那奥多,去里间,不要出来。”

    那奥多举起的手顿了一顿,收回。他听话地游到里间去,不发一言。

    裴斯拉开门,看着门外笑吟吟的阿波特。

    “你来做什么?”被打搅了睡眠的女王一脸黑沉,火爆的脾气肆无忌惮地喷发。

    阿波特抱歉地笑着:“陛下,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裴斯挡在门前。

    阿波特:“我可以进去说吗?”

    裴斯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放在门边的手。

    她转身坐到大贝壳沙发上,数十层柔软的海草垫在身下,舒服极了。

    阿波特也顺势游了进来,但他没有坐下,而是看着裴斯,请求她的同意。

    “如果你想站着,大可以继续。”裴斯拢了拢不听话的头发。

    阿波特立刻坐下:“谢谢陛下。”

    裴斯:“你想说什么?”

    阿波特:“我在想,陛下好像对于那个自由民抨击您的事情毫不奇怪。”

    裴斯顿了一下,随即嚣张地笑道:“为什么要奇怪?亚特兰蒂斯奇怪的事情还少吗?”

    “您好像也不是特别生气,他动了您的东西,而您放过了他。”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裴斯冷冷道,“我不认为惩罚他会比我的休息要重要。”

    她摇了摇小茶几上的铃铛。

    “您想怎么惩罚他呢?”

    裴斯:“阿波特,你不觉得你问的太多了吗?”

    阿波特:“抱歉,陛下。我只是太关心您了。”

    “我想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喜欢你不错,但不代表你有权利管我。”

    “……陛下。”阿波特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

    门被敲了敲。

    裴斯:“进来。”

    头发有些乱的丽丽端着一盘浆果进来,她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丽丽看到阿波特时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放下吧,回去睡觉。”

    丽丽偷瞄了一下阿波特:“好的,陛下。”

    她低下头,退了出去。

    “尝一尝吧,”裴斯扫了一眼阿波特,“深海断崖下摘的,一年只有三周的采摘期呢。”

    说完,她自己挑了一个最大只最亮眼的浆果抓在手上。红艳艳的浆果在裴斯白皙的指尖流转,红色和白色的碰撞妖异而美丽。

    阿波特谢过裴斯,也拿了一个浆果放进口中。

    “确实好吃。”阿波特道。

    “你半夜吵醒我就是为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吗。”裴斯显得很不耐烦。

    当然不是。

    对裴斯有了微妙的猜疑是一回事,但这并不是他冒险深夜来吵醒这个坏脾气海王的主要理由。

    在今天之后他想要进出王宫应当是不太容易了,他最近的日子都要耗在这座辉煌的宫殿之中。这里的仆人世代服侍海王,仅仅一个海王爱慕对象的身份想要在这里获得尊重是不太可能的事。他要有人鱼知道他深夜和陛下待在一起。

    而且……还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

    阿波特有点无奈地笑着:“事实上,陛下,前面的那些言语都是虚词。”

    裴斯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病人。

    阿波特:“陛下,我想了很久,那句话始终在我的嘴边无法说出。我的心犹如被雷明击中,痛苦地无法自己。”

    裴斯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阿波特:“陛下!我爱上了您!”

    裴斯:鬼话连篇!!!

    阿波特看着表情古怪的海王,一时间不知道是哪里没有做对。

    莫得感情的裴斯:“知道了。”

    擦,知道这会是一个拔、咳无情。但她都没进去,就无情了?

    妄图攻略海王的阿波特遭遇了史诗级难题,他微皱着眉头,露出受伤的表情。

    “我知道是我深夜的打扰让陛下厌烦了,我先回去了,陛下。”

    裴斯把浆果丢进嘴里,啪嗒一咬,爆浆。

    “走吧。”

    她一张嘴,便可以看见满嘴红艳的汁水,配上她的一张臭脸,颇有一种地狱饿鬼的感觉。

    阿波特一下就没有了攻略的心情。

    这种从小就被万千宠爱的王族来说,拥有漂亮的恋人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他让海王听话这件事,还是要慢慢来。

    再一次告别后,他就离开了裴斯的寝宫。

    隐约察觉到有人鱼在背后跟着。

    阿波特笑了笑。

    他就知道这个海王不想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

    裴斯的心情不太好,不仅仅是因为睡到正香被人吵醒,还因为被阿波特恶心了一番。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对她印象极差嘴上还敢说爱她。

    要是阿波特听到了她的心声一点会挂着假笑道一声彼此彼此。

    是谁先表白的?渣女海王这个名头就不要推脱了,瞧瞧,多合适您呀。

    那奥多从里间游出来,坐在裴斯的尾巴旁。

    裴斯:“坐到沙发上吧,那奥多。”

    那奥多不说话,把脑袋搭在裴斯的尾巴上。

    这是那奥多第一次没有听话。

    裴斯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话。

    她端起茶几上的那一盘浆果,手指头拨开那奥多的红发。

    她把一粒浆果塞到那奥多的嘴里。

    那奥多愣了愣。

    “嚼,吃下去。”

    那奥多这才把浆果在口中碾碎。甜美的汁水溢满口腔,这在几乎没有甜味的海底里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好吃吗?”

    那奥多不说话,目光游移在她的脸上,点了点头。

    裴斯就又给他塞进一颗。

    一颗又一颗。

    裴斯拿起最后一颗浆果,送进那奥多的嘴里。

    指腹压着那奥多冰冷柔软的嘴唇,那奥多的指尖无意中在裴斯的手指上一扫。

    裴斯伸回了手。

    那奥多的软踏踏的刘海盖在眼睛上,还是那一副乖乖的样子。

    “去睡吧,那奥多。”

    那奥多点点头。

    裴斯再一次躺在床上,那奥多也回到里间。

    裴斯想着故意派王仆监视阿波特的事。

    他应该已经发现了吧,不然今晚也不会来找她。

    最好了。

    她闭上了眼睛。

    裴斯不知道里间的那奥多透过珍珠帘子,一双眼睛沉沉地看着她。

    那目光和平日中的乖巧截然相反。

    那是死寂的阴沉。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裴斯碰过的嘴唇,眼神又变的清澈温柔。

    要是……只有陛下就好了。

    ……

    第二天裴斯起得很早,她用过早饭后让王仆提来汤米。

    赶过去的王仆发现杂物间空无一人。

    “找,把他找到。”裴斯放下刀叉。

    汤米最后背被找到了,但是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他死在宫墙上头。

    手握着鳞片,插在肉被划得稀烂的胸口上。

    “大概是害怕陛下您的责罚,想要逃走,后面……应该是知道逃不掉的,所以自杀了。”发现汤米的王仆说。

    裴斯心里知晓汤米绝对不是自杀。

    阿波特还有帮手。

    她用海水感知到了阿波特昨天唯一一次离开住居的宫殿就是来到海王殿。

    用鳞片自杀?

    哼。

    裴斯翻了翻伤口,上面的皮肉不过是掩饰,最下面有匕首的痕迹。

    她让海水带走手上的脏污:“拉下去吧,畏罪自杀。”

    丽丽:“要送去墓礁吗?”

    裴斯:“不用了,多捅几刀放出血,丢到城外。”

    “最近亚特兰蒂斯外不是有短尾真鲨群吗?给他们送口粮了。”

    “是,陛下。”

    亚特兰蒂斯的人鱼又见识到了陛下的凶残。

    污蔑陛下、动陛下的东西,于是被捅了数十道丢给鲨群撕裂。

    昨天质问裴斯的人鱼现在胆战心惊,无比后悔昨天的总动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