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越墙而过的义从士兵互相配合,连杀数人,迅速围住了那位武功高强的门下贼曹。那人久战之下已经非常疲劳,在几把战刀的围攻之下,有点手忙脚乱,稍一疏忽,立时就被随后跟进的弓弩手击中了腹部。霎时间,几把战刀呼啸而下,顿时将那名门下贼曹剁成了几块。

    敌人失去了指挥,马上陷入了混乱,许多卫兵逃进花园,四处逃窜。

    黑豹义从象秋风扫落叶一般狂啸着从后席卷而上,气势骇人。

    颜良失血过多,踉踉跄跄地勉强拄矛站住,再也无力追赶,他举刀高喊:“杀死他们,给我杀死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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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芬听到号角声在府衙内四处响起,绝望之极。

    他没有想到李弘的部下这么快就进了城。黑豹义从迅速得到支援,可以立即对府衙展开搜查和抓捕,隐藏在府衙内的许多谋反证据都来不及销毁了。

    他想到许多跟随自己的掾史,跟随自己的门生子弟马上就要被抓捕,就要被杀头,想到自己的家人和宗师亲人都要死于非命,他的心就象被剐去了一般疼痛。

    他恨李弘,切齿痛恨。一个嗜杀的蛮子破坏了他铲除奸阉,重振朝纲,再兴大汉的大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眼睁睁地被李弘夺去了。

    喊杀声越来越近。

    王芬挥手喝退跟在身后的几个侍卫,独自一人走进了议事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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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带着铁骑迅速包围了府衙。

    他急步冲进院落,看到了躺在墙根附近的砍刀。

    “伤势重吗?”

    “还好。”砍刀呲牙咧嘴地笑道,“虎头救得快,没被敌人射死,就受了点皮肉之伤。”

    “折损了多少兄弟?”

    砍刀四下看看,痛心地说道:“大概有百十号人。”

    赵云面色一寒,顿时怒气上冲,挺身喊道:“四下散开,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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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舞一脚踹开了议事大堂的大门,紧随其后的士兵们一拥而入。

    王芬静静地坐在案几后面,头都没抬一下。

    “他死了。”一个义从士兵伸手探了探王芬的鼻息,大声说道。

    “喝毒酒死的。”另外一个士兵拿起案几上的酒爵闻了闻,恨声说道,“刚刚喝下去的,我们慢了一步。”

    姜舞咬咬牙,招手说道:“走,把府衙内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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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和颜良站在王芬的尸体面前,面色凝重。

    “王芬自杀了,许多事都死无对证了。”颜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最倒霉的是毕岚那个奸阉也死了。这事传到天子耳朵里,我们或多或少都有罪责。”

    “是啊。”赵云摇摇头,说道,“我们都到冀州一个月了,不但没有妥善解决安全的事,还让叛逆杀掉了一个侯爷,这事肯定要遭到奸阉的弹劾。”

    “弹劾就弹劾,反正毕岚已经死了,高兴的人多了。”颜良说道,“现在关键是要搜集王芬谋反的证据。”

    “王芬有几个心腹手下,他们都直接参予了谋划。”赵云说道,“许攸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许多事王芬都是交代他做的。临行前,大人一再嘱咐,务必把他抓住。”

    颜良脸色一变,急切地说道:“他不在府衙,回自己的住处了。”

    “你怎么知道?”赵云奇怪地问道。

    “前几天他被我一直扣在军营里。”颜良解释道,“今天我带他一起回城,他说要回去沐浴更衣就先走了,并没有随我进府衙。”

    “我去抓他。”赵云说道,“现在城门四闭,谅他插翅难逃。”

    赵云转身飞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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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义从士兵押着陶皋走进了大堂。

    陶皋看到王芬自杀了,遗骸还端坐在席上,不禁心如刀绞。他跪倒在地,一连磕了十几个头,泪如雨下。

    “大人,这是府衙掾史的名单。”一个士兵递上一卷书简说道。

    “冀州府还有一部分掾史在治所高邑城。”颜良接过书简,也没有打开,直接问那个士兵道,“跟随王芬到邺城的是哪些人你们问清楚了吗?”

    “没有。”那个士兵指着陶皋说道,“这个人不愿意说。”

    颜良一拐一腐地走到陶皋面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陶丘洪,你最好把该说的全部说了,否则……”

    “不就是诛杀九族吗?”陶皋不屑地说道,“我连谋反之事都敢做,还怕什么诛杀九族。”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大声叫道:“你不要问了,杀了我吧。”

    颜良大怒,浓眉紧缩,右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刀柄。

    “子善,子善,有人招了,有人招了。”姜舞飞一般狂奔而来,“我们走吧,快走。”

    集结的牛角号声几乎同时在府衙内外响了起来。

    两千铁骑分成十几个小队,在邺城内横冲直撞,开始了大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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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璋大约三十多岁,身材高而瘦,腮窝深陷,颧骨高耸,一双阴沉沉的眼睛,看上去非常精明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