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军的步卒一部分攻击北疆军的左翼,一部分攻击北疆军的中路,而更多的人则涌向了北疆军的右翼。

    现在局势已经明朗了,幽州军的铁骑要攻击的方向是北疆军的右翼,北疆军实力最弱的地方。

    麴义一拳砸到栏杆上,愤怒地吼道:“公孙瓒,你等死吧。”

    他飞奔而下,指着列队于高楼下的八百亲卫曲纵声狂叫,“走,走,随我杀过去,杀过去……”

    ※※※

    麴义带着人马呼啸而去。

    李弘无奈,和朱穆匆匆跑上高台。战场上的情况让他非常吃惊,“快,点燃狼烟,命令铁骑发动攻击。”

    “公定,你来指挥,我去支援云天(麴义)和公明(徐晃)。”

    李弘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冲下高楼,飞身跃上马背,“兄弟们,向右,向右杀进……”

    三千黑豹义从在李弘的带领下,沿着河堤飞速起动。

    ※※※

    大地在铁蹄的蹂躏下呻吟颤抖。

    幽州铁骑以江河决堤之势一泄而下,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了战场,雷鸣般的吼叫声直冲云霄。

    幽州军的步卒象潮水一般向战场两侧退去。

    北疆军的步卒在令旗的指挥下,迅速后退,集结,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摆下防守阵势。徐晃奔跑在战阵中间,不停地叫着吼着,声嘶力竭。

    战阵后方的强弓手以最快的速度向幽州铁骑射出密集的长箭。战车营迅速向中军靠拢,以阻击和迟滞敌人攻击中军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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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骑在奔腾,在堆满死尸的战场上犹如飓风一般呼啸而来。

    死尸在铁蹄下翻滚、碎裂,鲜血在铁蹄下溅射、流淌,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受伤的士卒在铁蹄下爬行、惨叫、四分五裂。

    铁骑所过之处,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听不到一声痛苦的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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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鼓擂响,惊天动地。

    铁骑骤然加速,骑士们兴奋而血腥的吼声霎时间被巨大的奔腾声淹没了。

    正在撤退的幽州军步卒首当其冲,随着他们惊骇、恐惧而无助的惨叫声,数百名没有来得及避开的士卒被撞上了天空,被践踏成了肉泥,被碾成了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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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骑冲过北疆军的箭阵,瞬息即至。

    徐晃高举战斧,纵声狂吼:“兄弟们,杀……”

    久经战阵的北疆军士卒以什为组,以最快的速度结成了一个个小拒马阵,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杀……”

    一时间,血雨腥风,血肉横飞。

    北疆军的士卒在冲杀,在死亡,在前赴后继,誓死以血肉之躯挡住敌人的铁骑。

    幽州铁骑在奔腾,在惨嗥,在一往无前,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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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麴义和八百亲卫曲杀进了惨烈的战场。

    面对数千强悍的幽州铁骑,八百人就象水花一样,扑腾几下后,立刻就消失在了混乱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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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幽州铁骑和北疆步卒的人数相差无几的时候,在没有任何防守手段的情况下,留给北疆步卒的只有死亡。

    徐晃需要弩炮,需要强弓手,现在只有密集的弓箭才能消灭这些无可匹敌的铁骑大军。

    徐晃带着士卒们向中军且战且退。在中军的右侧,战车营和强弓手已经就位,只要把敌人的铁骑引到射程之内,即使自己和部下们全部倒下了,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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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而激昂的牛角号突然从战场后方响起。

    “呼……嗬……呼……嗬……”

    黑豹义从们纵马狂奔,杀声震天。锐不可当的锥形大阵对准幽州铁骑拦腰击去。

    李弘长发飞扬,长枪上下翻飞,酣呼鏖战,挡者披靡。义从将士紧随其后,奋勇杀进。

    战场上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战况空前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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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瓒异常兴奋,连声吼叫,“好,好,豹子出动了,北疆军要败了。”

    “传令公孙范,带上五千铁骑,直奔北疆军右翼,给他狠狠一击。”公孙瓒举手狂呼,“今夜我们可以到界桥北岸扎营了。”

    “大人,慢着……”一直驻马立于公孙瓒后侧的司马赵恒突然高声叫道。

    公孙瓒一愣,十分不满地回头问道:“子愚,怎么了?”

    长史关靖指着左侧的天空,神情震骇,“大人,北疆军的铁骑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