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被棕熊拍了一掌,身上必然是脏兮兮的,现在浑身干净清爽,肯定是有人帮她换了衣裳,并且这男人还喂自己吃饭,大概是关系不浅。

    她们之间的关系,沈君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怎么去定义两人才比较合理。

    朋友?可什么样的朋友能够做到帮她换衣裳,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为了大局着想,沈君泽紧张的吞咽口水,撒谎道,“我们是…夫妻关系。”

    说完闭上了眼睛。

    林卓然蹭脸红到了脖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多了一个这么漂亮的郎君,眨巴着眼睛盯着沈君泽。

    视线仿佛有了实质,灼热的烧在他的身上,沈君泽忍无可忍的道,“你在看什么?”

    “看我的郎君。”林卓然脱口而出。

    屋子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两人独自消化突如其来的事情。

    沈君泽红着耳尖慢吞吞地走到床头,把绳子解开了,手中捏着那东西也不知道放哪,干脆就拿在手里,又坐了回去。

    第十四章

    手能动了,林卓然简单活动了一下,偷瞄到低垂眼睛,摆弄绳子的沈君泽,在她眼里是百般落寞。

    难道是因为自己失忆,忘记了小郎君,所以他伤心了?

    林卓然本还想问问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却问不出口了,这不是在人心上戳刀子。

    看屋子的摆件和墙壁,自己似乎并不富裕,竟然还能有小郎君愿意跟着自己,林卓然心中感慨,这位郎君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有些不对,林卓然坐起来,尴尬的挠了挠后颈,“我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还劳烦郎君为我解答。”

    沈君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现在的状况,他以为进来能看见的是林卓然愤怒的挣扎,并且痛骂他一顿。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任何言语打在身上,沈君泽有耐力不去辩解。

    只是没料到,林卓然竟然失忆了,而自己抽风似的谎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君泽知道,自己在看见林卓然昏迷后,产生的想把人藏起来的欲望非常反常,在前面三番五次的提醒帮着林卓然已经有了预示。

    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林卓然。

    “你说,我能说的自然会告诉。”

    沈君泽放缓呼吸来平稳有些躁动的情绪,尽可能的表现正常。

    林卓然太过于聪明,即使失忆了,也不能放松紧惕。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林卓然说出口后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虽然这件事情没人能够控制,但忘记心上人总归是自己的不对。

    见郎君看着她不说话,眼神中的情绪是林卓然看不明白的,赶忙摆手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失忆这种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沈君泽。”沈君泽微微抿唇,思索了一小会,又说了一遍,“我叫沈君泽。”

    失忆后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看看自己住在什么地方。

    泥土糊的墙,稻草堆的房顶,家中凳子也是歪歪扭扭的,活脱脱贫苦人家。

    小屋子在村子的一角,位置比较靠近湖边,对比村子里的其他住户算是好的了,这儿的人好像普遍比较穷。

    林卓然瞥了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沈君泽,他的衣着打扮和身上的气质并不像穷苦人家出来的。

    而且她这种家境,今天沈君泽还能给自己带来有肉的饭菜,实在说不过去。

    “沈郎啊,咱们家一直都这么穷吗?”林卓然笑的有些尴尬,不动声色的打量沈君泽。

    沈君泽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就清楚林卓然在想什么,编织谎言而已,并不是什么难事。

    “妻主家道中落,前有债主,后有仇家,带着妾身躲在了这里。”

    沈君泽说的时候面无表情,但在失忆的林卓然看来,是格外重要的信息,压根没想过会被骗。

    “妻主不能外出露面,妾身只好去大户人家做保姆,来贴补家用。”

    说的可怜,把林卓然的心都揪了起来。

    看沈君泽的条件,自己之前必然不会差,没想到如此地步还愿意跟着自己,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林卓然上前一步,揽住了沈君泽,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拍着他的后背,信誓旦旦的保证。

    “从前我不知道是怎么对你的,但从今往后,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

    沈君泽愣住了,鼻尖萦绕着林卓然身上的气味,非常让人安心,肩膀逐渐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大胆的将脸埋入。

    或许林卓然还有一面是自己从来不曾见过的,是富有责任感且体贴的人。

    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活下去,总不能全靠着沈君泽,那自己也太不是东西了。

    村里没有田地,询问过后得知村里的人都是靠着打猎存活,不过猎户太考验技术,不少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了,留下一村子的老弱病残。

    打猎似乎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动物的毛皮可以拿去卖,有些部分还能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