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的真心是实打实的,得到的现实也是残酷无情的。

    林清明怕她不相信,继续道,“你可知为何今日母亲能及时去接你们?”

    “穆玄师不知从何处知道你找到了七殿下,派人去刺杀你们,送信的小厮鬼鬼祟祟的出俯,被我拦下了。恐怕是觉得我和妻主感情好,知道这些事情,便将信件给我看了。

    我连忙赶回去告诉母亲这件事情,就猜到一回京城,你肯定要找沈君泽。我担心入了那屋,就出不来了,便在那里等你。”

    桩桩件件摆在眼前,加上林卓然一开始便怀疑过沈君泽,现如今串在了一起,再想说服自己,恐怕比登天还难。

    “我知晓了,哥,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让穆玄师知道。”林卓然又觉得不放心,沈君泽很聪明,不难猜到今晚林清明异常举动是发现了什么,到时候对他不利就糟了。

    “不行,还是和我回府,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知道自己的话被听进去了,林清明也就放心了,手捂着肚子,轻轻摇头。

    “我哪儿也不去,告诉你这些,是作为哥哥的身份,但同样我还是定安公主的正君,需要留在公主府。”

    林清明执拗,劝说是不顶用的,左右身后还有将军府,肚内是她穆玄师的孩子,安全肯定是安全的。

    恐怕今日陛下召见,也是怀疑到穆玄师的头上,属实胆子大了些。

    该说的都说了,林卓然不能多做停留,瞧时间差不多了,便走了。

    操劳了一晚上,人也乏了,林清明回里屋休息,没送她。

    不然就能看见一直守在东院门口的沈君泽。

    两相对视,对了道不明的隔阂,林卓然双唇紧抿,面色不善,这儿是林清明的院子,她不想在这里发生争吵。

    大步离去,擦肩而过时,一只冰凉的手牵住了她的手。

    沈君泽苍白的面容在夜间显得憔悴不堪,纤长的脖颈微微前倾,眨眼间流水就顺着面颊滑落下来。

    “听我说说,行吗?”声音带着颤抖,就像那只冰冷的手一样。

    第四十章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西院,林卓然都觉得有些可笑,怎么看见沈君泽的眼泪,心就受不住的软了下来。

    沈君泽将人带入屋内,手脚有些忙乱,门关的严严实实,就害怕有谁再过来把她带走。

    “你都知道了什么?”

    听到这话,林卓然突然有些想笑,连凳子都没坐,推门想要离开。

    手触碰到门的那一刻,后背贴上了身体,沈君泽紧紧的抱着她,“不走,我都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骗我这么久?”林卓然胸口压着怒火,抚额平复刚才失控的情绪,“和不爱的人上床,不觉得恶心吗?”

    腰间的手慢慢松开,沈君泽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流水冲洗面颊。

    “我只是我,并非代表什么势力,沈君泽这次你看错人了。”

    凌厉的话语将人越推越远,看似处于高峰的林卓然,连转身都做不到,狼狈的挺着脊背。

    在这场感情中,没有赢者,大家都输的一无所有。

    门推开,黑漆的院子仿若野兽般,要吞噬屋内最后的光明。

    连自己都不曾察觉,脚步停顿了一下,在等待着挽留,可惜在错误的时间内,做什么都是不对的,

    没能等来那双手的拉扯,林卓然也没再指望过多停留。

    双目通红,林卓然憋着没让泪水下来,心一阵阵抽痛,像是挖去了心脏的一角,空落落的。

    沈君泽跌坐在地上,撑着身体的手蜷缩起来,指甲扣在地上也不觉得疼,死死盯着林卓然离去的方向。

    庄严肃静的宫殿内,陛下穿着常服坐在高位上,垂眸看站在下方的两人。

    穆棱腰板挺直,事无巨细的将如何摆脱刺客追杀的事情告诉了陛下,对于被孙峤所救,一直居住到现在的情况简单略过。

    即便是刻意的含糊化,也还是被陛下注意到了。

    岁月在眼角留下褶皱,却不减一双眼睛的锐利,朱唇勾起。

    她比谁都要清楚孩子的性格,穆棱的性子淡,特别是对待情爱,如今敢在她面前刻意隐瞒,证明其中的事情不简单。

    话语间知道了孙峤是住在远离人群的村庄内,一位男子敢带着昏迷的女人回家,到底是胆子大,还是另有图谋。

    “你回来是好事,孙公子救了朕的皇女,理应有赏。”陛下说话间,穆棱眉头微跳,内心有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道,“三日后宫中设宴,让朕见一见这位与众不同的孙公子。”

    母皇的话不能反驳,穆棱握紧了拳头,要让恐人的孙峤参加宴席,还是皇室宴席,多少言语刀锋刮在身上。

    穆棱心疼,舍不得。

    “儿臣遵旨。”穆棱道。

    全程穆玄师像是空气一般站在旁边,至始至终陛下都不曾看她一眼,只顾着和穆棱说话。

    穆棱的生父早亡,年少便寄养在君后的膝下,少年时便去了南方,可以说和君后的交流仅限于书信了。

    “明日进宫看看你父亲,他很想你。”陛下摆手,示意穆棱可以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