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脸上就染上了笑意,林清明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低声呢喃,“我错啦,还有你陪着我呢。”

    晚上林清明睡的不怎么踏实,隐约能听见吵闹的声音,应当是母亲今日所说的那样吧。

    门外还有守夜的下人身影,林清明暂时放松下来,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又觉得不放心,把床帘全都拽了下来。

    严严实实的遮盖住了整个床,林清明向里头缩了缩,外头的动静暂时停止,林清明听见了略快些的心脏跳动。

    此刻多希望穆玄师能够陪在自己身边。

    深夜的情绪总是敏感的,泪水含在眼眶中,滴溜溜的打转。

    即使是知道穆玄师此番离去不是她本意,但在无助的时候,还是想要女人陪在身边。

    内心的小怨气在心中积累。

    突然扑通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吓住了林清明,心尖都跟着一颤。

    此刻视线全被床帘遮盖住,让他根本没办法看清楚外面的情况,犹如待宰的羔羊般。

    门被推开的声音吓的林清明坐了起来,后背紧紧的靠着墙壁,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帘子。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挑开了帘子,后面露出的是朝思暮想到面容。

    含在眼眶中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林清明扑了上去,环住女人的脖子,低声道抽泣。

    “没事的,没事了。”穆玄师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惊魂未定的郎君。

    林清明靠着女人,用袖子擦了擦眼里,女人点衣服上带着灰尘的味道,看来是连夜赶回来的。

    此时林清明的心中柔软了下来,那一点点小小的怨气也烟消云散。

    “我以为是突厥的人入侵公主府了,她们要给我抓过去威胁你。”

    现在想想有些好笑,林清明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睛,手指捏着穆玄师的手指,“路上肯定累了吧,你先去洗漱,我等你回来。”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在其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穆玄师淡然一笑,“你先睡,我处理完就过来。”

    林清明点点头,不在多说什么,乖乖的躺了下去。

    知道穆玄师回来后,心中瞬间有了安全感,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肚子里的孩子也特别懂事,没有在乱动。

    而出了屋门,女人脸上的柔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很戾。

    她身上还穿着短打,鞋子上的泥土也不去理会,前往了公主府内最深之处的一个小房间。

    那儿从来不会有人注意,常年不见阳光,导致阴森森的,不用的时候会有一把枷锁牢牢的固定住门框,让人无法窥视里边的东西。

    现在这门开敞,门外站着不似下人的女人,身材高大,面容坚决,看见穆玄师后微微低下了头颅。

    “在里面?”穆玄师道。

    “回主子,已经用刑了。”

    还未踏入门栏,鼻尖就闻见了血腥,穆玄师板着脸,踏步走了进去。

    第六十九章

    铁质的板凳上用绳子绑着一位女人,从面容上看不似中原人。

    穆玄师眼中的厌恶无以复加,接过下属递来沾着辣椒水的鞭子,抵在女人的下巴处。

    “本殿已经同你们说过了,时机没到,偷摸摸入京,还潜入我的府邸,是想要拿什么威胁我?”

    说着眼神更加狠戾,抬手鞭子就抽了下去。

    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小屋内,听的人心惊胆战。

    “中原人向来卑鄙,我们怎么知道你几句话真,几句话假。”女人身上虽然疼痛,气势却毫不逊色,梗着脖子恶狠狠盯着穆玄师。

    突然一笑,操着一口并不标准的中原话道,“若是那位公子知道,你暗通突厥,伤害自己国家的百姓,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女人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她已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出去了,便更加肆无忌惮的嘲讽穆玄师。

    “一条卖国的狗罢了,还在我面前洋洋得意”

    后面夹杂着部落的语言,即便在场有人听懂了,也不敢告诉穆玄师。

    可看女人嚣张的模样,就算是听不懂,也能猜出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穆玄师脸上的怒气逐渐消散,勾起了诡异的笑容。

    “是啊,中原人的话,不能信。”

    扔掉了手中的鞭子,仅仅是一个眼神,旁边的下属就会意,连一点响声都没听见。

    盛放着花瓣的水盆,穆玄师慢斯条理的洗净双手,“如果不是待会要去见重要的人,你可没那么容易就死。”

    白色的帕子砸在盆中,溅起水花,穆玄师拂袖离去,真奔着心心念念的地方。

    东院的灯只剩下院门口的一盏,应该是为穆玄师回来留的。

    暖黄色的光晕和想到屋内熟睡的男人,冰冷麻木的心渐渐回暖,穆玄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先去偏屋换洗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