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位所谓的友人、所谓的朋友,观念上也与主人有着极大的不同,倘若主人有天是想要成为真正灾厄,希望给世上的一切都带来毁灭…………马村长会愿意帮忙么?”

    “…………”马仙洪。

    “我和温莎可没有拒绝的理由。”胡离面色平静地朝着马仙洪的位置吐出了一口烟圈。

    “友人?呵呵……”

    “行了。”柳小江察觉到马仙洪因为胡离的话,似乎是又开始在怀疑自己的人生了,随即主动开口打断了胡离对马仙洪的蛊惑。

    “老马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不必强求他按照我们的想法来办事,而将外面那些家伙的死视为一种乐子,这也的确是我刚才把话说的有些太过了。”

    “确实……”

    “恶人的命也是命,既然他们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也总不能把他们从地底下拉出来继续鞭尸吧,况且就算真的可以对他们进行‘鞭尸’,我们这些并非受害者的人,也没有那个资格。”

    说完,

    他看向因为自己这些话,眼中的不忿已逐渐消失,明显很好糊弄的老实人本人,道:

    “老马,我知道你在气些什么,所以也可以收回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但千万别忘了外面那些看似可怜的家伙,一个个曾经可都是害死了不止一条无辜的人命,更有许多甚至连普通人也并未选择放过。”

    “他们的死既是咎由自取,也是因果所产生的报应。”

    “这些人死前的那种祷告,也并不应该是对我说的,你就算再天真…………也应该明白,他们对我的祈祷,也只是希望能活命,而并非产生了什么悔意。”

    “如果真的对曾经有了悔意,他们在悔悟时所祷告的对象,不能是所谓的神明,更不能是我这所谓的掌门,反而应该是曾经的那些受害者………”

    “但可惜……”

    “也许是那些真正悔悟的人,并不想让我出手救其性命,又或许是其中并无任何真正的悔悟之人,总之…………我没有在那些传回来的消息之中,见到有任何人是希望祈求受害者原谅的。”

    “一个都没有……”

    第274章 生死毫无意义

    不拔一毛,不取一毫。

    既然拿不起也放不下,那便不如起初就不拿。

    杨朱在当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疑就是在表达放下一切的活法,也未必就一定比君临天下更显卑微。

    毕竟,根据杨朱那个时候的时代背景来看,除了名利之外,人们位高权重最终图的也就是个逍遥自在,而放下一切孑然一身的过活也同样是逍遥自在,所以在他眼里…………关键的是人们怎样去选择。

    但可惜,无论在什么时代,也都很难有人做到杨朱那种程度,于是这般理念便随着时间被后人一点点歪曲,以至于最终变成了现在这种‘促使’全性妖人们作恶的理由。

    柳小江打从心底瞧不起外面那些只能做到一毛不拔,但却完全做不到杨朱理念后半句‘克制’自身欲望的要求。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群纵欲之徒,却总是在满足自身欲望之时打着全性的旗号,甚至还将先祖杨朱那般能人当成了自己的祖师爷,搞得好像是全性的理念在逼着他们胡作非为一样…………令人作呕!

    柳小江虽然也自认为没有杨朱那种放下一切的境界,但好歹在满足自身欲望的时候也知道底线在哪里,并不会真的为了自身私欲而不计后果的在世上乱来,更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对无辜的普通人下手。

    尽管考虑到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他也觉得自身并无资格说自己有多么高尚,但区别就在于如果还有其他的办法,若还有其他牺牲更小的方式能够解决问题,他不管多麻烦也会将事件影响降到最低。

    而外面那些全性成员在满足自身欲望的时候,却根本不会考虑自己的行为到底会对他人造成多大伤害,更不会思考事件所产生的影响对于社会究竟是正面、还是负面。

    他们只会不择手段以最快速度、对自身影响最低的方式,迅速达成一些可以极大满足自身欲望的行动目的。

    全性之中几乎都是此等极端的家伙,甚至包括在场的沈冲、吕良、涂君房与夏柳青四人,若非是有柳小江在…………他们就算是死也完全不会有任何人,愿意在事后因他们的死而打抱不平。

    毕竟,

    夏柳青在近代虽然并未直接害过任何人,也曾在社会稳定前凭借手段闯出了一定的凶名;

    沈冲与涂君房虽说从未亲自出手杀害任何无辜者,但也难免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数次通过手段间接害死了与自身并无仇怨的异人;

    反倒是吕良这个才加入全性不久的新人,除了有幸参与过几次全性的行动之外,最恶劣的行为也就是曾经与全性一起大闹过龙虎山,并在田佬那里通过明魂术得知了一些关于当年的内幕而已。

    这几个家伙若是按照普通人现今的法律来处理,最严重的恐怕也只是个20年左右的监禁,可若是按照大众眼里对他人的高标准道德要求来看,大概就会被当成是与外面那些全性成员毫无区别的存在。

    死了!

    也是活该!

    柳小江对他人的道德要求并不高,甚至是对自己的要求也一样很低,只求事后回想起来并无太多的罪恶感、也能勉强称得上是一种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再多……

    难道还要让他一个异类成为圣人么?

    在所有人都不接受情况下一个人陶醉什么?

    这不有病么?!

    ……

    “…………”马仙洪听到柳小江后续所给出的解释,眼中最后的那点不舒服也随之消散不见,重新变成了那个除了感兴趣的事情之外,平时与人接触多少显得有些沉默的老实孩子。

    此外,

    在场的其他人也是纷纷恢复了正常,谁都不会在当前情况下提及外面的全性成员,因为都已经明白了柳小江对待‘外人’的那种冷漠态度。

    何况,

    这局面既然都是外面那些家伙咎由自取的,他们在这边对传来的求救讯息无动于衷,也就根本谈不上是所谓的见死不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