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笑拉季弘远坐下,取出药膏子仔细替他抹上,“三郎辛苦了,要不咱不去了?”

    季弘远听了更悲伤,“呜呜这就跟桃花债一样,招惹了就别想全身而退!”

    胡老鬼可是说了,他要学不会那算天的本事,就是他做了鬼,胡老鬼都不放过他。

    一听就知道那老鬼在地府地位不低,呜呜人活着还是死了都不容易!

    陆含玉还没来得及表达心情,听着这话不对劲,“嗯?三郎对桃花债竟然这样了解,可是经验之谈?”

    季弘远:“……娘子你瘦了。”

    陆含玉轻哼一声将药膏子放回去,不搭理他。

    除掉温柔的外衣,她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小娘子。

    季弘远心想,失策了,本来想跟娘子哭诉一番,要点银子好趁老鬼们不注意开开小灶,没想到哭到了马蹄子上。

    自打银子都被胡程收了去,他每天过得那叫一个寒酸。

    倒不是胡程和向伯亏待他,府学里提供的膳食还是挺丰盛的,鸡鸭鱼肉都有,可厨娘不行啊!

    好好的食材做出来的饭,还没有他二嫂做的饭好吃的呢。

    要知道在季家,全家人都不让乔氏下厨,就因为她做饭难吃。

    他赶紧收了可怜姿态,过去抱住陆含玉。

    “我都听青衫说了,娘子对我情深义重,夜不能寐,食不下咽。”说一个成语他亲一口,随后他用自己的脸颊蹭陆含玉,“娘子皮肤都没以前水润了。”

    陆含玉摸着自己的脸:“……”熬夜伤害这么大吗?

    不过听季弘远这形容,青衫到底怎么发挥的?

    她转个身,噘着嘴瞪季弘远,“还不都是为了你,青衫她……”说啥了?

    季弘远捂住她的唇,“我懂,我都懂!”

    陆含玉不懂啊,青衫肯定没——

    “啊!三郎你干啥?”陆含玉被吓了一跳。

    季弘远见甜言蜜语不适合继续说下去,直接将陆含玉打横抱起,往床边走。

    陆含玉脸颊绯红,“大白天的……”

    季弘远又一次堵住了陆含玉的话,用自己的嘴,“怕啥,你不是把人都撵出去了嘛,嘿嘿……我也想娘子想得睡不着觉!咱先睡一觉。”

    陆含玉:“……”

    “不是……唔,你别……”陆含玉着急的声音溃不成军,尽数消弭在飞舞着落下来的床帐子后头。

    许是落下的太急,轻薄的棉帐一直就没停下过轻颤,直到快中午才过去那阵余韵。

    陆含玉一夜未眠,再这么折腾一上午,实在撑不住了,累得睡了过去。

    季弘远这些时日也没休息好,忙活这么一通,他心满意足抱着陆含玉也睡了。

    二人直接睡到了快晚膳时候,双双被饿醒。

    陆含玉一睁眼就见季弘远撑着脑袋,一脸认真看着她。

    他那双桃花眸子可能是上午哭的,还有些微泛红,让人看着面红耳赤之余,总要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心里想,他们两口子是不是有点不大对头?

    好歹她是个小娘子,怎么感觉好像倒了个儿。

    她不知道,自己香腮白中透粉,杏眸水润,樱唇略微红肿的模样,有多么娇媚动人。

    要不是俩人一天没吃饭,季弘远真想在床上一直呆到明天去府学才好。

    眼眶泛红?很难说不是馋的。

    家里没人,两个人胡闹的时候陆含玉就知道了,他们都在酒肆没回来。

    因为小院进出的人都比较敏感,他们没让家仆在这边,做饭平日都是陆含玉和青衫来。

    今天也只能是陆含玉做饭。

    她去厨房的时候,季弘远紧跟在她身后。

    她扭身看他,季弘远上前拉着她的手,“我就在家这么一天,实在是舍不得跟玉娘分开。”

    再说就他们两口子,也不必太费事,在厨房做好饭,直接在厨房里吃就行,他等不及再端去堂屋了。

    陆含玉听见他肚子咕噜噜的叫,捂嘴偷笑,这个年纪的郎君正是一顿不吃饿得慌的年纪,她也不戳破。

    等到了厨房,陆含玉掀开锅,才发现青衫早上走的时候把饭给做好了。

    一锅水盆羊肉汤,还有几个放在锅旁边的胡饼,就在炉子上腾着,这会儿表皮酥脆,倒有点像锅盔了。

    陆含玉摸了摸,火应该是下午熄的,这会儿羊汤和胡饼都不凉,夏日天气炎热,傍晚风都是温的,本来就不用吃太热的。

    她直接用碗盛好,将胡饼切了泡进羊汤,两个人把一锅羊汤都吃完了。

    季弘远拍着肚子坐在一旁,又捡起自己的甜言蜜语来。

    “一看就知道玉娘你这些天没能好好吃饭,我回来了,你胃口也就回来了是吧?”季弘远笑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