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用到剑心级别的力量,就立刻会被送出梦境世界。

    想法从内部攻破,不是唯一的办法,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之一——

    顺带,另一个方法是,彻底破坏这里的社会结构,让筑梦者的这个梦境世界无法再维持下去。

    这后一种方案,虽然也要费不少心力(毕竟没有了绝对的武力),且引发的后果也不大好说,但也不是不能尝试的。

    如果没有君妙容这件事,大概被选择的方案就是后一种了。

    可既然有了君妙容,选择通过君妙容来进入城主府内部,就很重要了。

    ——

    “但是,云小姐你知道么,我在现实中,也是有未婚夫的。”君妙容打断了水馨的遐想和回忆。

    “呃……不会恰好是罗家吧?”

    “哼。”君妙容又哼了一声,这次却是彻头彻尾的冷哼了。

    “君,罗两家还真要联姻?”水馨惊诧了。

    君妙容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如果那边知道了,他们定下的媳妇,哪怕是在梦境里吧……嫁给了那么一个混账,你觉得会是什么反应?”

    水馨想了想君妙容拿出腰带时的反应来。

    “君大小姐你本来也不喜欢那份联姻吧?”

    话才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响。

    君妙容一脸怒色,猛拍桌子的站了起来,双眉高挑,“是,我是不喜欢!那又怎么样?本小姐又没想着要逃婚,没想着被夫家看不起!”

    水馨再想了想,“……可就算按照计划,你也不会真嫁啊!”

    “就算是梦里,仪式都举行了,你说不是真嫁!?”

    呃……

    在水馨的观念里,自然是要洞房花烛才算是婚礼完成的。这样的观念怎么来的且不说,君妙容的话还真是提醒了她。

    儒家重“礼”,相对之下,倒是不怎么注重贞洁。

    毕竟光是海疆诸城就死伤不少了。连修士也是年年折损……重重因由之下,改嫁貌似是挺寻常的事。

    于是,总之呢,在北方三国,婚姻在三书六礼走完之后就算是彻底成立。

    最后一步“洞房花烛”倒是没有那么重要的地位。

    水馨又想了想,“总共才几天的时间啊?根本就走不完礼节吧。”

    不过,这一句话连她都觉得无力了。

    就又道,“那要么,杀出去?如果你杀出去了,我想,原本的计划自然也就完蛋了吧。”

    直接跳进后面的计划。

    倘若君妙容真的那么做了,水馨是肯定会帮忙的。

    但是,她或者自己无法下定决心,或者不相信水馨会帮忙……她的眼神之中,甚至一点儿期待和希望都没有出现……

    在定定的看了水馨片刻之后,这个人扭头就走出了禁制。

    凉亭之外,水湖边上,已经又多出了两个人。

    郑启辉和墨鸦两人都来了。

    他们只是没有接近凉亭罢了。

    君妙容也当做没看见他们两个,径自甩袖而去。

    一边大声喝斥,“人呢?人都在哪?不知道本小姐还还要吃饭么?”真是,一点大家闺秀的凤仪都没有了。

    水馨也没在乎,只是目光落在了墨鸦和郑启辉两人的手环上,皱起了眉。

    还好,墨鸦朝她笑了一下,脸上并没有半点紧张或是不满之类的表情。同时做了个口型——

    “颜仲安在。”

    为什么颜仲安也来了,却不到君妙容身前来?水馨也能猜出一二。心中到底安心了一些——她也能解开手环,但别人身上的手环,她的效率可远远比不上颜仲安。

    第1100章 主动作死的城主

    虽然君妙容发了一通的牢骚。

    但是,她依然没有“杀上城主府”的勇气。既然如此,连着水馨在内,自然没有人会费这个力气了。

    接下来几天,水馨几个就留在了君府打探消息。

    有了这么一个落脚点,原本困难的事情也就容易了很多。虽然还是没有见到林枫言、弄月等熟人,但其他一些本来不知道该怎么问的事情,也就捋顺了——

    首先,一件奇妙的事情是,他们本来以为应该散落在这个梦境定海城的九百九十个天南卫卫士,并不在这里。水馨借着“送嫁妆”的机会,接近了城主府,算是肯定了,哪怕在内层,修为达到筑基级别的也很少见。那些天南卫若是落在了内层,彼此串联起来,哪怕没有了百人队的队长,也能掀起不小的风浪。

    所以,可以肯定,还有别的梦境。

    其次,贿赂了城头修士出来的修士,只有一个出路,就是成为别人的修仆。不同意,那就是个死字。周氏兄弟来的早,帮了一些。加上这两人的威望,剩下一些人也没有大闹,而是分散到各处,做了一些小家族的修仆。

    虽然还是有些人死了,但好歹死得不多。

    而这是水馨肯定做不到的。哪怕暴露了身份也做不到——顺带,她觉得周广莫也做不到,大抵该是周永墨的功劳。

    最后,通过贿赂的方式出来的修士还好,有周旋的余地。那天,顺着水馨等人出来的修士,加上那些“妖怪”,却真是有来无回!

    周氏兄弟冒险挡下了两个修士,剩下的,却是和那些妖怪一起,都在包括城主府在内的九大世家的内圈防线上,就全都折戟沉沙了。

    周氏兄弟本来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攻进城主府的,然而,一来事发突然,根本没有准备好。二来作为梦境主人,那些家伙的实力也委实是有些不讲理。

    就类似于桓综茗之前的“言出法随”,还是不用付出代价的那种。这怎么打?

    要不是“言出法随”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时限,这都根本不用打了!

    ——

    眨眼之间,三天的时间过去。

    ——就感官上来讲,这三个白天黑夜持续的时间,和真正的定海城也真是一样一样的。至于梦境定海城之外,那迷雾之中,过去了多少时间就不好说了。

    也不知道周永墨用了什么法子,这几天,没有修士再通过贿赂的方式,进入内城。而且,妖怪的“入侵”,比之前据说也少了很多。平均就是一天一次的样子。虽然也有牺牲者,但那些修士,大抵还算是应付得来。

    总之,城主的花轿,在这一天晚上,由上百个下仆,吹锣打鼓的送到了君府的门前。

    水馨在门口看见,都忍不住摇头。

    心中对君妙容的黑脸,多了几分理解。

    在她失去的记忆里,仿佛对北方三国的礼仪就是有一定了解的。这些天也是了解了不少。

    ——若非是有个走“聘礼嫁妆”的流程,这城主娶亲的速度和礼仪,真的就和纳妾差不多了。

    而且,这会儿虽然锣鼓喧天,却没有一个“重量级人物”随着花轿而来。不是她说,哪怕是华国的皇室子弟,“请亲”这个环节也没有这么怠慢的!

    若是凡人,在这个环节就更别说了。

    钱权可能没有,亲朋好友难道还不能扒拉出几个来?

    那个城主,对于君妙容,似乎也没有多么重视。对于礼法,就说不好是不重视,还是

    还是那句话,如果换做是她,绝不可能坐上花轿的。

    然而,君妙容既然事先没有反对,这会儿就是脸再黑,也还是穿着一身有些艳俗的喜服,坐进花轿里去了。

    喜服的样式,再次说明,至少主导这个梦境的筑梦者,绝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

    无疑这又是让人憋屈的点之一。

    水馨作为送亲的女眷,就走在花轿边上。

    她是这边唯一的一个女眷。

    倒不是说没有其他的女性修士进入梦境定海城——虽然女修的比例低了一点但还是有的——然而不能解开手环的话,也就只能作为修仆存在。

    称不上眷属。

    花轿没有直接抬进城主府,而是抬到了城主府边上的一栋建筑里。这地方和城主府相邻,也是一座大宅子。有点儿像是知府衙门的后院。水馨之前已经在安放嫁妆的时候来过一次,那一次就肯定了,虽然是相邻的建筑,也依然有着强力禁制的隔绝。

    而且,在与知府衙门相邻的位置,更是时时有一支颇为强大的侍卫,在那儿守护。

    她稍微掂量了一下,就没有鲁莽行事。

    但是,君妙容进入这座相邻的府邸之后,只要想要完成洞房花烛,城主就必须要来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