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到姜班的课。

    下课以后。

    徐清昼走到讲台前。

    “姜班?”

    “沈天杳今天为什么没来?”

    “哦,他今天早上说伤口发炎,导致发烧,所以请假休息一天。”

    “因为这个?”

    “嗯。”

    姜班风风火火地走了,临走之前还扫一眼怀里没判完的试卷。

    “你这回考得不错,差不多能满。”

    “别骄傲,再接再厉。”

    “嗯,谢谢老师。”

    徐清昼回到座位上,看见坐在沈天杳位置上的陈骆。

    “怎么样,姜班说什么?”

    “姜班说他请的病假。”

    陈骆哼了一声笑。

    “怎么?”

    “所以人家因为生病请假,被你误会成在家里陪女朋友,所以不来上学?”

    “我们沈哥是这么随意的人吗。”

    陈骆在心里思考了一秒,然后下一句话没敢说出来。

    “他还真是。”

    陈骆拍拍徐清昼的肩膀。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给他打电话问问清楚?”

    “没。”

    ……

    “孺子不可教也。”

    “我去找我的小秦秦了。”

    思量着陈骆说的话。

    徐清昼打算下午放学以后,去森诰找沈天杳一趟。

    第二节 课下课大课间。

    因为第三节 课直接接体育课,所以班里大多数人都离开教室。

    陈骆体育课一向和秦似涵避嫌,监控太多。

    所以他又过来找徐清昼。

    “陈骆,你为什么最近在我身边出镜率这么高。”

    ……

    “喜新厌旧啊昼哥,我之前也是这样在你身边的,就是突然多了个沈哥,我每次找你都发现他在你身边,说实在的,我挺憷他的,就去找别人了。”

    徐清昼没接话。

    体育老师在那边吹个哨,示意陈骆过去。

    “我过去看看,等会见啊。”

    徐清昼点头,自顾踩着地上的残雪,朝远处走去。

    突然,他看见一个人,有点眼熟,穿着白大褂。

    那人正在朝他招手。

    徐清昼认出他应该是新来的女校医。

    如果没记错的话。

    好像是叫于青。

    “于校医。”

    “您找我?”

    “嗯,你好,徐清昼。”

    “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于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拿出一沓信。

    徐清昼粗略扫扫。

    看上去大约有四五封的样子。

    “这是这几天来我这里的学生,放在我这说让我帮忙转交给沈天杳的信。”

    “如果方便的话,还麻烦同学你,帮我交给沈天杳。”

    “信?”

    徐清昼接过。

    “嗯。”

    “可能是女孩子的情书吧,你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反正这种方面,你们男孩子也没什么秘密,或许还可以当做炫耀的谈资。”

    于青话语里依旧没什么情绪,仿佛是在完成什么使命和任务一样,让人听起来极为别扭。

    说完话,她便转身离开,留徐清昼一个人站在那里。

    徐清昼看着手里的信封,颠颠,似乎还有些重量。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一拍。

    “刚老师叫我去拿体育器材,你这干什么呢?”

    陈骆一边说,一边看向徐清昼手里的东西。

    “诶呦,情书啊,昼哥,你可以啊。”

    “来,拿来给我看看。”

    陈骆一下子抽走一封,手特别快地顺着角撕开。

    眼看着里面的东西就要掉出来,徐清昼赶紧将信件抢回来。

    “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给你?你这也没少收,这么宝贵这几封干什么?”

    “这别人让我转交给沈天杳的。”

    听到这话,陈骆就此作罢。

    远处,阴影下,于青看着徐清昼手里已经被撕开的信件,像是完成什么任务一样彻底再次转身离开。

    “我先上楼把这东西放回去。”

    说完,徐清昼就走上楼去。

    刚把手里的东西放口袋里装好塞进书包,姜班就走进来。

    “徐清昼?”

    “你怎么没去上体育课。”

    “我回来放点东西。”

    姜班以为徐清昼是买回来了零食。

    “长身体的时候少吃点小零食,都是添加剂,对身体不好。”

    “赶紧出去活动。”

    体育课上。

    徐清昼懒得踢球,就找了个能避开监控的角,坐着玩手机。

    奶糖的日常任务线已经肝完,他就把城堡里原来一处不满意的地方,重新拆了翻修,一节课下来,还真修得比以往满意了许多。

    “这游戏,你都玩了几年了?”

    “还没腻啊。”

    下课铃打响,陈骆拿着一瓶水丢到徐清昼怀里。

    徐清昼抬眸看向陈骆。

    “你不懂。”

    少爷脾气果然就是少爷脾气,嘴上吃的亏,早晚都有机会怼回来。

    下课之前。

    徐清昼给司机发了一条短信,说今天也还是不用接。

    然后他一边给沈天杳收拾作业,一边等下课铃。

    头一次,徐清昼第一名冲出校门。

    看着两边尚且空荡的街道。

    徐清昼突然就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

    软件叫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森诰酒吧。”

    车有点堵,到森诰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

    徐清昼站在森诰门前,犹豫再三,还是推开了门。

    结果室内空无一人。

    “我走错了?”

    徐清昼刚想退出去,就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不好意思先生,今天不营业,门口牌子上挂着呢。”

    徐清昼抬眸看过去。

    正是那天晚上牵住沈天杳的那个姑娘。

    “我不是顾客,我是沈天杳朋友,他今天没去上课,我给他送作业。”

    “原来是天杳的朋友呀,快请坐,我给你倒杯水。”

    女孩一边说话,一边开瓶气泡水倒在杯里。

    “今天天杳身体不太舒服。”

    “我就没让他去上学。”

    “他刚上楼,很快就……”

    女孩这句话还没说完。

    徐清昼就正好对上从楼梯而下,沈天杳的目光。

    “徐清昼?”

    “你怎么来了。”

    沈天杳手里拿着一杯水,里面不知道是装着什么。

    “我不能来吗?”

    徐清昼感觉很奇怪,莫名就有一种自己突然被排开的感觉,就好像是面前两个人,才是亲密的自己人。

    而他在这里,就是不应该,就是碍事。

    “没有。”

    沈天杳脸色有点白。

    “我来给你送东西。”

    徐清昼从书包里拿出装好的口袋。

    “这个是今天的作业,你做不做随你。”

    “然后,还有这个。”

    徐清昼把信放在沈天杳的面前。

    “这是什么?”

    沈天杳扫过一眼。

    徐清昼看向旁边的女孩,声音略大几分。

    “情书。”

    “情书?”

    “给我的?”

    “你说话也加个主语好不好,是我今天体育课之前,看到校医室的校医,然后她把这些信件给我,说是有的同学知道你总去校医室,所以拜托她转交的。”

    “她今天看到我,就正好给了我。”

    沈天杳的目光警觉一瞬,背绷地很直。

    他立即伸手拿过信,结果里面刷拉拉掉出来好多张纸。

    徐清昼作势就要去捡。

    “你别动。”

    沈天杳三个字格外重,徐清昼甚至都有些愣住。

    沈天杳迅速捡起来地上的信件,仅仅扫了一眼便觉得牙痒心惊。

    “你都,看了?”

    “没有。”

    “别误会。”

    “我没看。”

    “这不小心拆开的一封,是陈骆以为是别人写给我的,就打开了。”

    “不过你放心,他也没看。”

    徐清昼说完话,就朝后面退了几步。

    “不打扰,我先走。”

    “徐清昼。”

    沈天杳突然出言叫住。

    徐清昼回神,两人对视一瞬。

    “没事。”

    沈天杳似乎是咽下了什么话。

    “我送你。”

    “不用。”

    徐清昼拒绝地利索。

    森诰附近很好打车。

    回到家后,姜厨做好的饭菜已经有些发凉,放在平日的话,徐清昼一定会好好热热。

    但今天,莫名就有点犯懒。

    干什么都没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