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斟酌了一?下词语,想了想,开口道:“江总,你知道我一?开始为什么?爬你的床吗?”

    江湛怔了一?下,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红晕,嘴里道:“还?不是你不知羞耻。”

    “我有一?种……特别的癖好。”白衍想了想,将信息素的问题换了一?种说辞,“某些?特定的味道能让我特别痴了迷了,闻到就想要。”

    江湛又怔了一?下。

    白衍仰头看着天上的星空,自顾自地继续道:“我第一次出现在江总的客房,其实是好奇卡尔斯酒店的人鱼间什么?样子,所以偷偷黑进去,没想到刚好撞上江总回来,然后刚好……”

    他转过头看着江湛,“刚好江总身上的香水味道对我的胃口。”

    江湛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温和的神情?渐渐冰住。

    “这?种癖好有点羞于启齿,所以这么?久以来我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白衍拉过自己的背包,在里面翻找了一?下,“之后几次找江总,都是对江总身上的香水味上瘾。因此我才?在酒会上找上了江总,和江总签订了这?份包养协议。”

    白衍掏出当初签订的包养协议,对江湛笑了一?下,“让江总产生了误会,我很抱歉。”

    江湛整个人都凝固在那里,刚才?的表情没有消失,只是宛如面具一般冰封在那里。

    过了许久,他的神情?解冻,一?丝茫然透了出来:“误会?”

    白衍敛眸。

    “你想要的……只是我的香水?”

    “是。”

    “那耳钉呢?”

    白衍一?怔:“什么?耳钉?”

    “你把耳钉留在我这?里,不是想表达喜欢我的意思?”

    白衍反应过来,伸手了摸了了了摸了自己的耳垂,轻叹一声:“江总,这?个耳钉只是当时我们动作太猛烈不小心落下而已。”

    江湛的手指渐渐收紧:“那你对我……”

    白衍轻轻吸了口气,直视江湛双眸:“这?是个误会,恐怕要让江总失望了。”

    江湛的神情?渐渐从茫然中坠落,心也跟着坠落进无底的冰冷深渊。

    明明还没到冬天,江湛却觉得?月光比极光还?要寒冷。

    都是误会?

    江湛动了动嘴唇,下意识道:“你骗我。”

    白衍坐在那里没有动,静静地看着他:“江总,我是不是骗你,你应该可以自己推论出来。”

    是的,江湛不蠢。

    刚才?白衍娓娓道来的时候,江湛已经在脑内过了一?遍他和白衍相处的经历。

    白衍确实从来没有对他认真表白过。

    白衍从一开始就明确表现出了对他的衣服、他的香水的了迷了恋。

    江湛凝视着眼前的白衍,感觉好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你现在告诉我是为什么??”

    “不论江总信不信,我从未想过欺骗江总感情?。”白衍轻轻叹口气,把包养合同放在一旁,“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单纯——但既然江总误会了,那我自然要澄清。”

    江湛目光落在包养合同上。那张薄薄的纸片如今宛如一?把尖刀,切开了他自作多情?的虚幻,将背后冷漠的真实暴了露了出来。

    白衍从未喜欢过他。

    一?切都是他自己异想天开、自作自受。

    江湛闭了一?下眼睛,艰难地喘了口气,狠了狠心:“你不用这么?自作多情?,我对你也没有……”

    “叮——!”

    钟声忽然响彻在他们耳边。

    白衍一?怔,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时间。

    刚好是零点。

    “哗啦!”

    白衍头顶突然炸响一?片明亮的虹了色了。

    白衍下意识仰起头。

    天空之中无数璀璨的烟花不断地升空、爆炸、散落,像流星雨一般几乎照亮了整片天空。

    从江家别墅的楼顶、后花园的树丛、道路上呼啦啦飘起大片大片的孔明灯,晃晃悠悠地飘上天,每一只孔明灯下面都悬挂着一?条飘带,万数烛火与烟花将夜空晕染得?宛如白昼。

    在他们的正上空,烟花组成了两颗巨大的爱心,彼此互相靠近,最后融为一体?。

    白衍怔住。

    他重新看向了江湛。

    江湛闭上眼睛。

    刚才?那句逞强嘴硬的话已经说不下去了。

    他右手下意识捏紧了口袋里的戒指盒。戒指盒中是他这?些?日子在处理?星海集团的麻烦之余认认真真挑选的订婚戒指。

    他曾经想象过白衍接到他的订婚戒指之后脸上会有多少惊喜与感动,想象过他们的订婚仪式上要邀请哪些宾客,想象过该用多少股份作为与白衍定亲的礼物,甚至想象过带白衍去祭祀妈妈时介绍白衍的话……

    那些让他在疲惫熬夜工作之余依然能带上笑容的美好幻想如今像一记巴掌,狠狠滴抽在了他的脸上。

    江湛手指攥得发白,过了好久,才?勉强让自己冷静地说了一?句话:“我明白了,让你困扰了很抱歉。你先回去吧。”

    白衍垂眸站起身:“抱歉,江总。”

    江湛低垂着头,听着白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

    无数烟花散落下来,像一颗颗破碎的心。

    ……

    方秘书进门之后就被老管家迫不及待地拉了过来。方秘书一边关门一边道:“管家您慢些……怎么了?”

    老管家愁眉苦脸地道:“江总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天一夜了,饭和水都不让送,我快要吓死了。”

    方秘书怔了一?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性了:“怎么回事?”

    “前天晚上白先生过来和江总一起参加了庆祝会,江总还提前吩咐我们准备了烟花和孔明灯,说要给白先生一?个惊喜。”老管家拉着方秘书往楼梯上走,“白先生走之后,江总就把自己关起来了。”

    方秘书推测道:“难道江总和白先生吵架了?”

    “吵架能这么?厉害?”老管家几乎想跺脚,“上次江总这么?自闭,还?是夫人去世的时候!”

    方秘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性了,不用老管家拉扯,主动走到了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恭敬地道:“江总,我是方程。”

    里面没有音讯。

    方秘书又敲了敲门,“江总,集团开发部和产品部的几个企划合同急需您批复,您在休息吗?”

    这?次里面传来了江湛略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老管家眼前一?亮,推着方秘书一起进了门。

    进门之后老管家和方秘书一起吓了一?跳。

    一?贯洁癖严重的江湛坐在书房椅上,头发凌了乱了,胡子拉碴,脸了色了阴沉的可怕,上身的衬衫皱皱巴巴,看起来有几天没有换过。

    书桌上摆着一?只纯白的方盒,还?有一?只断成两截的钢笔。

    老管家胆战心惊地道:“江总?”

    江湛沉默了一?会,轻轻了揉了了了揉了额头,嗓音略哑:“让他们把企划和合同发过来。”

    他抬头看了眼老管家,眼眸微垂,又重新抬起来,“让厨房做些?轻食。”

    老管家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应声转头去吩咐厨房。

    方秘书没动,小心地问:“江总,发生什么?事了?”

    江湛眼眸深沉不见底:“没什么?。”

    方秘书有些?担忧,想说什么?又忍了下来。

    方秘书刚准备告退,就听到江湛又补了一?句——“我们有进军香薰行业的企划吗?”

    香薰?

    方秘书怔了一?下:“没有。”

    江湛点了点头,语气加重:“拟定一?个收购voe的计划。”

    方秘书:“……?”

    ……

    方秘书越想越觉得?古怪,把江湛吩咐的工作吩咐下去之后,直接去找了一?趟白衍。

    白衍穿着风盏华的戏服出来和方秘书见了一?面。

    方秘书首先关心了一?下白衍在剧组的生活,之后忍不住道:“白先生,您和江总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白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江总怎么了?”

    方秘书把江湛自闭一天一夜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遍。

    白衍“唔”了一?声,低了一?下头,轻轻叹口气:“也没什么?,我就是让江总体会了一?次失恋的感觉。”

    方秘书骤然睁大眼睛:“失恋?您和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