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划过皮肤的感觉十分舒适,沈秋眠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沐浴露是孟深闻亲自挑选的,味道有些甜腻,每次洗完澡后,沈秋眠都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块香甜可口的蛋糕。

    虽然沈秋眠很喜欢各种甜点,但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变成了“甜点”,那就不怎么愉悦了。

    思及此,沈秋眠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回头这瓶用完后,一定要换成更加清新的海洋味道!

    将花洒关掉,沈秋眠看着仍旧关得好好的浴室门,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孟深闻竟然没有闯进来,这倒是有些意外。

    然而,等沈秋眠擦干身上的水珠,又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回到客厅后,他才恍然。

    原来是曹夕到了。

    “曹哥。”沈秋眠连忙打招呼。

    曹夕看着沈秋眠仍旧不停滴水的头发,有些疑惑地道,“怎么这个时候洗头发?”

    被对方提醒,沈秋眠这才发现,自己忘记了擦干头发,他手指一动,就想如同往常那般直接施展法力,将头发弄干。

    但很快沈秋眠就反应了过来,抬起的手也停顿了下来。

    曹夕还在这里呢!

    但很快,孟深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眠眠,过来。”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了一块毛巾,“我帮你擦干。”

    曹夕直接露出了一副没眼看的模样,“我说,你们两个人想要黏糊,能不能等我走后再说?”

    “我来是要和你们说正事儿的!”

    孟深闻把毛巾搭在沈秋眠的头上,一面轻柔地按压,好让毛巾将头发上的水分吸干,一面道,“你说,我们都听着呢!”

    曹夕觉得自己有些心梗。

    叹了一口气,他干脆看向了茶几,眼不见心不烦,“我已经打听过了,《太和王朝》那事儿,盛冕娱乐也牵涉其中。”

    孟深闻点头,“这个倒是可以猜到,焦安这人向来报复心重,他得到了盛冕娱乐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刀对准我。”

    “你也知道。”曹夕也很无奈,“既然你知道焦安这人特别小心眼儿,你当时干嘛招惹他呢?”

    “我可没招惹他。”孟深闻淡淡地道,“是他故意来恶心我。”

    “什么?”曹夕有些云里雾里的,“说起来,你和焦安之间到底是什么时候结下的梁子,我怎么不知道?”

    孟深闻把毛巾随手一扔,搭在了椅背上,手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梳子,开始给沈秋眠梳理头发,“很久之前了,如果不是这次焦安又伸爪子,我也想不起来。”

    “那还是当年在拍摄《草木》的时候。”孟深闻解释道,“他潜规则了剧组里的一个人之后,还想接着潜规则我,我就把他扔进了猪圈里。”

    说完,孟深闻似乎是才想起来,补充道,“哦,猪圈里养着的是一头正在发/情的种猪。”

    “我屮艸芔茻?!”

    曹夕被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你……你……你这……”

    孟深闻随意地道,“我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没有扔给他一头发/情的驴。”

    要知道,以驴的长度,怕是会直接捅穿。

    “而且,只是被踩到几根肋骨断裂,脏器受损而已,命这不是保住了吗?”

    听到这里,曹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老孟啊……”

    “嗯?”

    “咱们俩认识也有十来年了吧?”

    “是啊。”

    “我发现自己还是真的不怎么了解你,还有,”曹夕看着孟深闻,非常诚恳地道,“这么多年吼了你无数次,我觉得我还要多谢你的不杀之恩。”

    孟深闻矜持地点了点头,“不客气。”

    “靠!”曹夕忍不住怒道,“我就是和你客气客气,你还真敢应!”

    孟深闻但笑不语。

    “行了。”曹夕忽然叹气道,“我原本还想着,要是没什么特别大的仇怨,我就陪你去盛冕娱乐走一趟,锣对锣,鼓对鼓,当面把问题解开就是了,但是现在看来,这条路压根就通不了。”

    此路不通已经算是委婉了,这压根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啊。

    孟深闻点头,“确实如此。”

    “那咱们接下来可就难了。”曹夕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愁的,“我之前的人脉和资源大部分都和盛冕娱乐沾边,现在焦安算是铁了心的想要弄死我们闻秋工作室,怕是不会有人还敢和我们合作了。”

    “接下来怎么办,老孟,你想好了吗?”曹夕问道。

    孟深闻的那一通操作,算是把曹夕准备好的后路统统给堵死了。

    他们这些在圈子里混的人,不拿鸡蛋和石头硬磕已经是惯例了。

    孟深闻虽然知名度高,但他只演电影,而且产出不高,走到是口碑路线,比起一直在小屏幕上活跃的演员,孟深闻的国民度还差点儿意思。

    曹夕倒是不担心孟深闻没钱,他只担心,这次之后,对沈秋眠和孟深闻两人的演艺事业造成什么影响。

    “凉拌。”

    “不是,老孟我是在说正事儿呢,你可别给我打马虎眼。”

    盛冕娱乐作为娱乐圈中的无冕之王,真的想要封杀一个人,有的是能力和办法。

    “盛冕娱乐想要封杀我和秋眠,绝对是他们做的最昏头的一个决定。”孟深闻道。

    曹夕翻了个白眼,“行了,知道你心里憋着气儿呢。之后到底咋办?你是工作室的老板,你拿决定。”

    “很简单,我们自己拍就好了。”

    “啥?”曹夕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老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需要惊讶吗?”孟深闻疑惑道,“我只是说了一句我们可以自己拍而已。”

    “老孟,我也不是开玩笑的。”曹夕冷静地道,“一部电影从送审立项开始,这里面有多少门道,你也演了不少电影了,我相信你很清楚,我们闻秋工作室才成立不久,就那么几个人,还要时刻担心盛冕娱乐拿高薪挖墙脚!”

    “这后面还有其他的呢,编剧,导演,摄影……都要人!”曹夕一样一样地数给孟深闻听,“全都要人。”

    “盛冕娱乐只要放出风声去,处于趋利避害的本能,你觉得会有多少人还敢和我们合作?”

    “这些你无须担心。”孟深闻淡淡开口,“我会解决。”

    “你解决,你怎么解决?”曹夕叹气,“老孟,我想了想,觉得只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决我们目前的困境。”

    “哦?”孟深闻挑眉,“什么办法。”

    曹夕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做掉他!”

    孟深闻:……

    “你的提议比我刚才说的更加不靠谱。”孟深闻摇了摇头,安慰道,“老曹,你可以相信我。自从我们认识以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拉倒吧!”说到信任这个问题,曹夕更生气了,“每次你消失之前,我都亲叮咛万嘱咐,带着手机,不求你每天报平安,隔一周总吧?你好歹定个闹钟也行啊?结果你每次消失都是以月为最低计数!”

    这……

    孟深闻垂眸,不再看曹夕。

    “你低头干什么啊?”曹夕冷笑一声,“心虚了?次次都心虚,次次都不听!我也是信了你的邪!”

    看着孟深闻被训得跟个孙子似的,沈秋眠忍不住开口护了一下,“曹哥,孟哥他可能只是有些难言之隐……”

    “行了,秋眠你也别替他说话了!”曹夕哼了一声,“还难言之隐,我看他今天春风得意得很!”

    一边说着,曹夕还一边指了指孟深闻颈侧的那个齿痕,“啧。”

    沈秋眠……沈秋眠他闭上了嘴,并默默地拿过毛巾把自己的脸给盖上了。

    发泄过一通后,曹夕冷静下来,“老孟,你这样说,是不是已经有看好的剧本了?”

    “当然。”孟深闻点头,“我记得之前给你看过。”

    曹夕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哈?啥时候给我看的?我怎么不记得?”

    “就是那一篇同人文。”

    见曹夕又要吹胡子瞪眼睛,孟深闻提前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老曹,你先听我说。”

    “平心而论,那一篇《吻秋》,排除掉我和秋眠的因素,你觉得本身的故事如何?”

    曹夕愣了愣,似乎有些明白孟深闻的意思了,“故事倒是不错,曲折有度。但是!”

    曹夕正色道,“如果只是为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聘请对方,但是拍《吻秋》,我绝对不同意!”